2020年4月17日星期五

強力藥物已成為國家的需要!

約翰·貝里奇(John Berridge 1716-1793)

這時代非常糟糕,並且可能會變得更糟。 杖責未能叫人悔改,現在蝎子來了。 願它們的螫喚醒我們,但不會消滅我們!

國家驕傲、不忠、和放蕩正日益猖獗,除非受到嚴厲的審判,否則這種情況會越來越糟。

神可以給一個國家帶來的最壞情況就是對它說:「任憑它吧!」正如神曾對以法蓮所說的那樣。但是,如果主為我們的好處著想,祂會懲罰我們。 這是聖經中的改革之路。

因此,無論神的審判是多麼可怕,我既懼怕它卻又歡迎它。 強力藥物已成為國家的需要;無論對藥物感到多麽惡心,或者在治療過程中感到多麽痛苦,它都必須被視為神的賜福。 願主預備我們面對暴風雨,並成為我們的藏身之所!

譯自“ Strong medicine has become needful for the nation! “ (Letters of John Berridge, 1775)
https://www.gracegems.org/…/Strong%20medicine%20has%20becom…



2020年4月11日星期六

鍾馬田與新冠肺炎

Joshua John

聖經對新冠肺炎怎麼說?神控制著世界歷史嗎?

靈魂外科醫生鍾馬田所教導的那些來自哈巴谷書的功課,有助我們面對目前的困境。

首先,鍾馬田提醒我們:「聖經從未應許,作為基督徒,我們在世上的生活會免受困難和考驗」。

聖經對新冠肺炎的回答:

(1)儘管神的道路常常是奧秘的,但歷史卻在神的控制之下:
首先,「神是歷史的主。祂坐在天上,列國對祂來說就像蚱蜢一樣。祂開始了歷史進程,祂正在控制它,並且祂將結束它。我們決不能忽視這個至關重要的事實。」

(2)歷史遵循神的計劃:
其次,「事情不會無端端發生。事件不會僅僅是偶然的,因為神有一個明確的歷史計劃,祂從一開始就已經預先安排好一切。」

(3)歷史與神的國息息相關:
第三,「世界上真正重要的是神的國。從人類墮落開始,神就一直在工作,要在這個世界建立一個新的國度…… 神容許今天世上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與祂的教會和祂的國有關。」

最後的勸告:
鍾馬田寫道:「因此,當我們看到世上正在發生令人驚訝的事情時,我們不要被絆倒。 反而我們要問:這事件與神的國有什麼關係?」

我的朋友,你是神國以外的人嗎?耶穌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神的國。」

當你面對死亡的前景和無法避免的死亡時,我敦促你:當信主耶穌基督,你就必得救(徒16:31)…… 被拯救脱離什麽?被拯救脱離神的忿怒,它傾倒「在一切不虔不義的人身上」(羅1:18)。

譯自“D. Martyn Lloyd-Jones and COVID-19”

2020年4月6日星期一

與神為仇

約翰·麥克阿瑟

神清楚命令別迦摩教會要糾正本身屬靈上的妥協:「所以,你當悔改;若不悔改,我就快臨到你那裡,用我口中的劍攻擊他們。」(啟2:16)基本上,祂說:「停止對世界的妥協。不要與不信的同負一軛。清除教會內那些不敬虔、不道德的影響,否則我會替你做。」這個命令適用於整個教會,包括持異端邪說的假教師和所有那些容忍他們錯誤的人。他們都犯了妥協的罪。

當信徒執意在生活上緊貼道德敗壞的文化時,教會絕不能遷就他們的罪行。「豈不知一點麵酵能使全團發起來嗎?」(林前5:6)我們必須指責這樣的世俗化(今天教會詞彙中幾乎沒有這個詞)。

為了教會純潔的緣故,我們必須甘願冒著得罪未信者的風險。當然,我們想接觸失喪者,並歡迎未信者來聽福音。我們懇切希望「神給他們悔改的心,可以明白真道,叫他們這已經被魔鬼任意擄去的,可以醒悟,脫離牠的網羅」(提後2:25-26)。為了他們的靈魂的緣故,我們必須願意當面向他們說明有關罪、它的永恆後果、以及他們需要一位救主這些真理。

別迦摩教會應當成為一些教會和信徒的鑒誡;這些教會和信徒認為,健全的教義本身已足夠,神只關心我們的認信,而不關心我們的行為。近年來,這種心態越來越流行。別迦摩教會是一個提醒:在主眼中,明白真理和活出真理同等重要。「只是你們要行道,不要單單聽道,自己欺哄自己。」(雅1:22)

最後,我們必須記住利未記18章的話:「我是耶和華你們的神⋯⋯那裡人的行為,你們不可效法⋯⋯也不可照他們的惡俗行。你們要遵我的典章,守我的律例,按此而行。我是耶和華你們的神。所以,你們要守我的律例、典章;人若遵行,就必因此活著。我是耶和華。」(2-5節)。神的計劃是要祂所救贖的子民完全從世界中分別出來。我們的做事方式、思考方式、以及說話方式與他們的有別。我們不認同這個世界的價值觀。我們當然也不須向世俗的信仰體系借鑒。「我們是天上的國民」(腓3:20)。對那些視天堂為永恆家園的人來說,這個世界按定義只是一個客旅之地。

節譯自“Christ’s Call to Reform the Church”

2020年4月5日星期日

冠狀病毒和基督

約翰派博
「可見神的恩慈和嚴厲⋯⋯」
我們怎樣看冠狀病毒,這並不重要。但神怎樣看,這是永遠重要。神對祂的看法並不緘默。幾乎沒有一頁聖經是與這場危機不相關。
我們的聲音如草。祂的聲音如磐石。「草必枯乾,花必凋謝;惟有主的道是永存的。」(彼前1:24–25) 祂在聖經上的話「是不能廢的」(約10:35)。祂所說的都是「真實,全然公義」(詩19:9)。聽神的話,相信祂,這就好像把你的房屋建造在磐石上,而不是沙土上(太7:24)。
祂的聲音不僅真實,在每一種處境中,還是完全有智慧。「祂的謀略奇妙,祂的智慧廣大。」(賽28:29)「祂的智慧無法測度。」(詩147:5)祂定下和冠狀病毒有關的籌算時,這籌算堅定,不可動搖,直到永遠。「耶和華的籌算永遠立定。」(詩33:11)「祂的道是完全的。」(撒下22:31)
在像現在的時候,神的話語不僅真實,滿有智慧,還是寶貴和甘甜。「比金子可羨慕……比蜜甘甜,且比蜂房下滴的蜜甘甜。」(詩19:10)神的話語有生命的甘甜:「主啊,你有永生之道,我們還歸從誰呢?」(約6:68)從堅不可摧的生命而來的,是不可撼動的平安喜樂的話語:「你的言語是我心中的歡喜快樂。」(耶15:16)
在這苦澀護理的時刻,這種甘甜並沒有失去——如果我們學會了這秘訣,「似乎憂愁,卻是常常快樂的」(林後6:10),這甘甜就不會失去:認識到可以制止冠狀病毒,卻不制止的神同一主權,正正就是在這危機當中維繫著人靈魂的神的主權。確實,神的主權不僅維繫著人,還讓我們心裡甘甜,因我們有這盼望,就是對信靠祂的人來說,祂的旨意充滿慈愛,即使在死時也是如此。
看啊,「神的恩慈和嚴厲」(羅11:22)。祂的護理又甜又苦。拿俄米如此說,並不是犯罪:「全能者使我受了大苦。」(得1:20)她說得沒錯。她一這樣說,她的全部命運就開始改變。
現在不是用多愁善感的眼光看待神的時候。這是讓我們痛苦的時候。這時候是神降下的。我們知道這一點,因祂「隨己意行作萬事」(弗1:11)。萬事。若是我們的天父不許,一個麻雀也不能掉在地上(太10:29)。
自然界並不掌管主權。撒但不掌管主權。罪人不掌管主權。神統治著這一切(路8:25;伯1:12;2:6;徒4:27-28)。所以,我們和約伯一道說:「我知道你萬事都能作,你的旨意不能攔阻。」(伯42:2)
所以,神不僅完全知道關於冠狀病毒的事;祂還對此懷有祂的旨意。凡神所做的,凡神所許可的,沒有一樣不是懷有智慧的旨意。沒有一件事是碰巧發生。每一樣事情都源自神亙古的旨意(弗1:11)。這一切都有神的智慧。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對於信靠耶穌基督的人來說,這一切都滿有神的慈愛。對其他人而言,這是神出於憐憫,喚醒沈睡之人的呼召:「口渴的人也當來;願意的,都可以白白取生命的水喝。」(啓22:17)

2020年3月24日星期二

與世俗為友

約翰·麥克阿瑟

別迦摩教會未能完全從不信的世界中分別出來;他們接受了妥協。正如我們所看到的,他們忠實地持守教義,但在聖潔方面卻並非如此。他們本應聽從使徒雅各的勸告,他寫這封信(雅各書)是為了把像這樣毫不醒覺的教會成員從他們冷漠的沉睡中喚醒過來:「你們這些淫亂的人哪,豈不知與世俗為友就是與神為敵嗎?所以凡想要與世俗為友的,就是與神為敵了。」(雅4:4)。別迦摩教會與世俗為友以致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因為教會裡的珍貴信徒們重拾了未歸信前的習慣。

這是當今許多教會的一個嚴重和日益普遍的特徵。世上很多信徒沒有生活得像「過客和寄居的」。結果,他們無法「禁戒肉體的私慾,這私慾是與靈魂爭戰的」(彼前2:11)。我們須要記住這個對教會的呼籲:要斷絕這個世界的束縛,以及那些依然存於我們心裡的世俗價值。我們須要每天爭戰,以斷絕從前的生活惡習,訓練自己恨惡我們曾經珍惜的罪惡。約翰已經在他的第一封書信中給了教會這個確切的告誡:

「不要愛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人若愛世界,愛父的心就不在他裡面了。因為凡世界上的事,就像肉體的情慾、眼目的情慾並今生的驕傲,都不是從父來的,乃是從世界來的。這世界和其上的情慾都要過去,唯獨遵行神旨意的,是永遠常存。」 (約壹2:15–17)

今天太多教會沒有指出世界將會過去。它們被文化所熏陶,經常把腐敗的影響帶入教會,但它們對這些威脅一無所知或者不以為意。無數教會,包括許多最大、最有影響力的福音派大型教會,都充斥著各種主題信息,這些信息不是基於聖經,而是基於各種世俗娛樂:流行電影、電視連續劇、熱門歌曲、甚至是使這些東西普及的名人。甚至還有維基百科的條目來解釋U2charist一詞,「一個聖餐禮,進行時以U2歌曲代替傳統聖詩」。一個受歡迎的教會(大多數人認為是美國第三大福音派教會,擁有三萬多名成員)每年夏天將一個月的時間花在一個名為「看電影」的系列中。音樂、信息和裝飾都經過精心協調,以他們選擇要突出的好萊塢大片中的主題和信息為特色。幾年前,另一間同樣具有影響力的大型教會以演繹一首AC/DC的搖滾歌曲“Highway to Hell”來開始它的復活節崇拜而聞名。許多類似的例子可以在YouTube和其他互聯網上的論壇看到(教會領袖在這些論壇討論教會的成長方法)。

媒體確實已成為信息。我們生活在一個完全像使徒保羅所預言的時代裡,這時候教會成員「厭煩純正的道理,耳朵發癢,就隨從自己的情慾,增添好些師傅,並且掩耳不聽真道,偏向荒渺的言語。」(提後4:3-4)

就像別迦摩教會一樣,當代教會與世俗為友以致教會對帶來腐敗的妥協持開放態度。就像別迦摩教會一樣,當代教會與世俗為友把教會置於受主審判的道路上。

節譯自“Christ’s Call to Reform the Church”

2020年3月19日星期四

迎合罪人的教會

約翰·麥克阿瑟

世俗化一詞對當今教會的許多人來說是過時的。他們認為世俗化的憂慮只適用於過去那個溫和、不太開明的年代,當時打牌和跳舞被視為對教會神聖和純潔的主要威脅。實際上,有些信徒對自己在基督裡的自由是如此著迷,以致他們將任何有關世俗化的討論都視為一種陳腐的律法主義。儘管聖經清楚聲明「與世俗為友就是與神為敵」以及「凡想要與世俗為友的,就是與神為敵了」(雅4:4),他們並不認為基督徒應將自己與世俗價值和世俗娛樂區分開來。

相反,今天的教會用盡一切努力來迎合文化。幾十年來的普遍現象是,教會領袖們使崇拜聚會看起來、聽起來、和感覺起來完全像世俗的聚會和活動一樣。今天許多教會與世界各地的音樂會埸館和劇院沒有區別。它們極力模仿最新的時尚款式和流行文化趨勢,拼命要顯得既實用又酷。

這樣的做法是建立在實用主義的哲學基礎上:只要做法產生預期的效果,它們就會這樣做。結果變成一間迎合罪人而不是迎合神、以及肯定不會令罪人恐懼的教會。它展示出異教徒世界的形象——流行的方法和策略優於聖經、教義和屬靈力量。隨著世界對福音的日益敵視,迎合罪人的教會必須加強妥協以保持其吸引力。它們拒絕冒犯任何人,並且強調肉體的情感而不是屬靈的敬拜、肯定別人而不是使人知罪、情感而不是神學、娛樂而不是造就、輕鬆而不是嚴肅。

更糟糕的是,它們害怕受到拒絕和迫害,因此它們總是會迎合世界的期望和不斷在變化的社會規範。如今,許多教會對不道德性行為視而不見;其他教會根本不會談論罪。它們忽視這個話題,偶爾關注生活中所遇到的問題,卻從不宣告罪的力量、存在、和破壞性損害,也沒有稱罪是對神聖潔的冒犯,需要審判。這是一種治療性的教會文化,旨在使罪人感到自在、受歡迎、和得到認同,不惜負上一切代價。

但是世俗化並沒有使福音看起來有吸引力;它使福音看起來無能為力。這些教會需要意識到它們對基督的聖工和福音的進展正造成嚴重的損害。一間像世界一樣的教會沒有東西可以提供給世界——它不過是另一種娛樂活動。它們怎可認為可以將這樣的世俗化獻給神作為敬拜呢?

聖經告訴我們這不是一個新現象。我們的主說:
「世人若恨你們,你們知道,恨你們以先已經恨我了。你們若屬世界,世界必愛屬自己的。只因你們不屬世界,乃是我從世界中揀選了你們,所以世界就恨你們。 你們要記念我從前對你們所說的話:『僕人不能大於主人。』他們若逼迫了我,也要逼迫你們;若遵守了我的話,也要遵守你們的話。」(約15:18–20)

福音在那裡被忠實地傳揚,世界的仇恨也會隨之而來。

自教會成立以來,信徒們在壓力下屈服而遷就世界。基督在啟示錄給別迦摩教會的書信確定這種妥協是極度危險的。

節譯自“Christ’s Call to Reform the Church”

2020年3月14日星期六

馬丁路德和德國農民戰爭

馬丁路德捲入德國農民戰爭是他一身中最被人非議的事情。有人嘲笑他是為了繼續獲取貴族支持他改叫而政治投機;有人嘲笑他是一手拿十字架,一手拿劍的鬥士。當時與馬丁路德敵對的Jerome Emser,以及近代天主教史學家Johannes Janssen,都控告馬丁路德應該為農民的叛亂負責,因為他把改革的思想灌輸給了農民,鬆開了他們舊日的鎖鏈。甚至與馬丁路德一起改教的StrasbourgWolfgang Capito 和蘇黎世的Huldrych Zwingli(慈運理),也相繼指責馬丁路德不應該鼓勵德國當政者撲殺捲入戰爭的農民。

早在1524年爆發德國農民戰爭之前,十四世紀的歐洲就已有過農民暴動,例如英國改教先驅威克里夫曾捲入過的1381年英國瓦特·泰勒農民起義。到了十六世紀,德國農民除了面臨教會的苛捐和政府的雜稅以外,還有十字軍東徵所帶來的商業行為導致的社會形態變遷,通貨膨脹使農民經濟受損,生活變得更加困苦,即使沒有宗教改革,農民的積怨也是早晚都會爆發的。在此背景之下,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漸漸地同社會的變革纏繞在了一起。

馬丁路德曾在改教三大文件之一的《致德國基督徒貴族》中,表達了對社會全面性的關注。一方面,他批判神職人員魚肉百姓和商業貿易中產生的貪婪,奢侈,淫穢,傷風敗俗等等行為,寫文章抨擊高利貸。另一方面,馬丁路德也積極地參與協調地主和農民之間的衝突。農民因此而與他互相回應,視他為盟友。但是,冰封三呎,非一日之寒,即使是「有良心的基督徒地主或貴族,也不肯輕易放棄既得的利益」。

雖然馬丁路德企圖堅持神的福音乃是和平的福音,想清楚劃分宗教改革和社會變革的界限,但在激烈改革者Thomas MüntzerAndreas Karlstadt等人的鼓動下,農民要求權益的呼聲愈來愈高,行為也越來越激烈。他們認為馬丁路德的和平改革策略太過緩慢,質問他難道不知道王公貴族正用高利貸吸取老百姓的血嗎?那些在艱難的生存邊緣掙紮的農民,沒有時間閱讀聆聽神的道。那些沒有軍事設防的地主或修道院首先成為農民攻擊的目標,到處都發生了修道院被搶,修士修女被殺的事件。     
在前東德的德累斯頓德的博物館,曾出展過畫家Werner Tübke描繪農民戰爭烽火場面的作品,還出版過相關郵票,以紀念1525年這場社會流血革命。當時的東德尚在前蘇聯社會主義陣營中,他們認為Thomas Müntzer的暴力激進革命,正是社會主義革命的榜樣和先驅。今天東西德雖已經回歸統一,但在德國教會中,仍有社會主義的神學家,藐視馬丁路德對革命的保守態度。     

起初,馬丁路德還在努力地平衡規勸地主和農民,但是當Thüringen發生了農民暴動以後,雙方的和平協商就此破裂,馬丁路德開始撰文批評農民。他批評暴動農民是一群失去理智的瘋狗,若不趁早制伏,會反過來咬人;農民公然反叛,就不在神的法律庇護之下,因為反叛不僅僅是謀殺,使許多人成為孤兒寡母,更會像大火一樣,燒滅全地,使法律的約束力蕩然無存。馬丁路德說,一切革命都是背叛上帝。因為這個態度,馬丁路德為德國的宗教改革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一向比較溫和墨蘭頓,對農民暴動也是深惡痛決,主張嚴厲鎮壓。

馬丁路德在《Against the Raging Peasants 對憤怒的農民》一文中,再次展現了他那犀利的語言風格,他慷慨激昂地講了這樣一些火爆十足的話,「我殺了Müntzer,讓他的死歸在我的肩上吧!我殺了他,是因為他想殺我的主基督!」(Martin LutherShaping and Defining the Reformation 1521-1532Fortress1990p.193   

「我殺了所有叛變的人,讓他們的血歸在我的頭上吧。既然這些暴民不肯聽神的話,那麽槍杆子就要講話了。對強盜和兇手而言,無需同他們講神的慈愛。」「貴族在戰時用流血所賺取的天堂門票,勝過其他人用禱告所積的功德。」(出處同上)

馬丁路德知道他的這些話,必然會招致對頭的攻擊;但對他而言,革命實在是無法容忍的。Sachsen地區的貴族,得到了他的支持,使用武力,很快地就平息了農民的暴動,但從此德國南部的人們便不再同情和支持宗教改革了。     

其實,馬丁路德對農民暴動的複雜情勢,也只出自他片面地了解,這極大地影響了他的判斷和處理方法。暴動鼓動者Müntzer被捕後拒絕和談,就更使得僵局難以化解。此後的輿論比較同情農民,而不諒解馬丁路德。

農民戰爭勝利後的貴族趁勢報複,使得馬丁路德看清了德國上層階級卑鄙的一面。他警告貴族不要得意忘形,因為農民的失敗不是因為地主的公義,而是因為「反叛」本身是錯誤的。他認為,貴族統治者既然因為上帝的恩典而贏得戰爭,那他們就更應該獻出上帝的慈愛。對付暴動者的確需要武力,但是農民既已失敗,就應該善待他們。馬丁路德自己曾長年不斷地幫助那些因戰爭而被驅離的Mühlhausen地區的農民重建家園。  

近代天主教史學家Johannes Janssen說,這個被馬丁路德所激烈棄絕的農民運動,實際上是由馬丁路德發起的。這樣的批判有失公允。事實上,受創傷最深的,是馬丁路德的心靈;他一直害怕宗教上的無節制,會導致社會的動亂,以致於他的言論有時表現的十分嚴厲。馬丁路德認為基督徒的自由不是社會性的,而是基督信仰上的,因為連耶穌基督自己都放棄了人間王位,而使自己誕生於凱撒奧古斯都得諭令之下。使徒保羅也勸戒信主的奴隸,守住蒙召時的身份(參見《新約·腓利門書》)。馬丁路德堅決反對農民把神的天國,片面地轉化為今世物質上的國度。

馬丁路德反對農民暴動,乃是因為他認為,社會制度的不公正是不能借著更暴虐的方式而得到糾正的。他認為如果維持秩序的政府被瓦解了,也無法保證教會安全地宣講神的話語;(如果武力所造成的破壞力,會小於所要糾正的惡事的情形下,這手段是可以接受的。)   

值得人們特別注意的是,馬丁路德當時所處的時代,在當時的歐洲,是人稱所謂「Christendom 基督教帝國」(政教合一)的時代。 

在馬丁路德著名的二個國度觀的思想體系中,他認為教會宣講的職事,是神在地上所設立的最高的事奉,其次才是政府維持社會秩序的職事。二者都是神話語所委派設立的團體,彼此互盡義務。政府是透過法律,理性,權威等,來保護教會的宣講職事,照顧孤寡貧窮,持守公義;而教會則是已神的話語來引導,糾正,影響政府;二者互相作用,促進神國度的擴展。雖然政府與教會應該是分開的二個領域,卻又彼此關係密切,處理這種矛盾關繫,只能在理想狀態下運作。但是,在教會歷史中,非常遺憾的是,在許多實際的詭異多變的政權紛爭中,政教關係多半是處在糾纏不清的混亂狀態之中。

馬丁路德根據羅馬書十三章和彼得前書二章的原則,努力教導人們順服在上的執政者,他自己也努力服膺這個原則,這可從他在農民戰爭的立場可見一斑。但是,他也知道這個理論的極限局限性;這可從他在1523年發表的《To what extent it should be obeyed》一文得到證明。1530,馬丁路德在詮釋《詩篇八十二篇》時,再次論述政府權力的限制,當政府未盡神所委任的職責時,神必會審判它。 

因此,馬丁路德雖然一再地尊崇政府的天賦權柄,但又未一味包庇。他深知當權者對權位的貪婪,他也不諱言大部分王公是暴君,是基督信仰福音的逼迫者。他曾有過一個比喻,「上帝是個偉大的廚師,經營一個大廚房,養肥了許多大型牲畜,那就是王公貴族。上帝把他們飼養肥壯,賜予他們豐富的錢財,尊榮和權力,然後宰殺他們。

按照聖經,人民應該服從執政的,貴族應當服從皇帝。至於是否可以誅殺暴君,馬丁路德則較為低調,比加爾文消極多了,雖然加爾文的措辭,也是帶著某種程度的含糊性,「一方面受苦於革命;另一方面神會興起復仇者來推翻暴君。」 

馬丁路德以為「容忍」不公義,勝過「犯下」不公義的事。懲罰善惡政權是上帝的事,不是那些想主持公義人士的使命。推翻政府不同於改革政府,戰爭永遠是不得已的最後選擇。戰爭時刻,如果無法判斷何者對,何者是暴君,領袖要負全責,士兵只知道服從上級的命令,領袖則要靠禱告及敬畏的心。至於暴君的定義,以及如何懲治邪惡的政權,馬丁路德以為應該謹慎,不能輕易定論。

近代批評馬丁路德的聲音從未間斷過,從德國的Karl Barth,到現代英國研究馬丁路德的Alister Edgar McGrath,他們都認為馬丁路德對暴虐政治的容忍,暴露了他政治思想上的弱點和不足,且影響到1930年代德國教會對希特勒的容忍;特別是在二戰後受審判的納粹,都咬定馬丁路德是納粹反猶政策的共謀。但是,也有人為之辯護,說馬丁路德反猶的理由,與納粹是截然不同的。(此話題在此暫略不提)

其實,馬丁路德在當時已經意識到他自己理論之天真和缺失。他雖然可以在理論上堅持他的原則,但當他受到實際的壓力時,他也無法完全貫徹他的立場;譬如,1531年簽訂《The Peace of Augsburg 奧斯堡合約》之後,神聖羅馬帝國皇帝Charles五世(Holy Roman Emperor)偏向教皇,二者聯合起來要捉拿馬丁路德。此時,馬丁路德修正了他原先的立場,併未遵守他自己定下的原則,他說願意把諸侯是否可以使用武力抵抗皇帝的問題,交付法律法庭去處理;幸而不久,土耳其人入侵歐洲,這件事暫時轉移了皇帝和教皇的注意力,才解決了這個尷尬的場面。

(後來,有學者提出疑問,研討馬丁路德是否因為這些事件,而覺察到他自己在政教關係上的窘迫?馬丁路德雖然作為一位神學家和法學家,但在面對複雜政治問題的時候,他畢竟也是力有所不逮。由此,馬丁路德在處理當時政治問題幾次失敗的時候,他是否覺悟他應該回歸到全神貫注所蒙召的傳道事業上?) 

馬丁路德認為,人民道德生活的改善,比政府的改革更為重要;如果人民道德敗壞,則政治也無法改進。他認為這個世界已經病入膏肓,真正的醫治士是在信仰屬靈國度的領域,即宣講神的話語;由此,「Theology of the Word of God聖道神學」成為了成熟時期的馬丁路德的思考核心,貫穿於他的餘生。

馬丁路德的生平,可以令人聯想到舊約時代的宮廷先知以賽亞的生涯。以賽亞一生經歷了四個君王。他的信息也多圍繞著君王和政治家,他可謂閱盡政治滄桑。當以賽亞用「童女懷孕生子」(第七章),「嬰孩的名字」(第九章),「耶西的根」第十一章),等一連串的振奮人心的信息,來預告彌賽亞國度的時候,老百姓曾經必然地把希望寄托在大衛王朝的君王希西家的身上;但是在第三十八章,這種政治彌賽亞國度的幻夢破碎了。希西家不但犯錯,也難逃一死;顯然,他的國度不是永恆的。

《以賽亞書》第二十二章,特別介紹了當時二位傑出的政治家,舍伯那和以利亞敬;二人先後擔任過家宰的職位。以利亞敬更是聲勢顯赫,幾乎享有彌賽亞的職能地位,「我必將大衛家的鑰匙放在他肩頭上,他開,無人能關;他關,無人能開。我必將他安穩,像釘子釘在堅固處。他必作為他父家榮耀的寶座。(賽二十二22~23;啟三7)」然而,二人的結局都令人惋惜。舍伯那因為驕傲,為自己鑿華麗顯貴的墳墓(參代下十六14)而下台。以利亞敬則利用裙帶關係,為家族安排官職,最後受累辭官。

以賽亞從他們的結局領悟到宦海的虛幻無常,世界政權和人間政治家的有限;這些都無法給人類帶來永遠的希望。希西家和以利亞敬都極力勤政愛民,最後也免不了受權力的腐蝕。神的百姓須寄望於神國度的統治。

雖然許多人認同政權的本質,同教會的本質是南轅北轍的;但許多人也認為教會不可絕緣於政治社會之外,基督徒也應該關懷社會弱勢人群。有人認為政治清明,制度健全,社會安定會有助於傳播福音的環境;但也有人認為未必如此。有時動蕩不安的時局,更能預備人心接受福音。假如社會出現「好」的基督徒政治家,也許會是國家社稷的福氣;但是,某位「敬虔」的基督徒政治家,未必會比一個非基督徒政治家更好的結局。政治圈內複雜詭異,政治人物通常毀譽參半。馬丁路德的經驗教訓,告訴我們政教之間的矛盾和糾結的關係是無法被釐清的。 

耶穌基督不是以政治手段來贏取世界,祂乃是用和平的福音來征服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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