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5日星期一

基督徒對國家社會的態度

倪柝聲

有的朋友問我說,對於基督耶穌,我是相信了,靠著祂的救贖,我的罪得著了赦免,我得救了,可是對於國家的事,對於社會的問題,甚至對於國際間的糾紛,我當採取什麼態度呢?我應該採取消極的態度,對這一切的問題不聞不問呢?還是應當積極的投身在其中,去解決這些問題呢?

我承認這是一個很難答覆,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不是短短的幾句話可以說得清楚,但是這件事對我們的信仰,有密切的關係。為著要把事情說得完全,所以在這末了,也把我們作為一個基督徒,對於國家社會問題的態度,簡略的提一下。

基督兩次來這世界

首先,我們可以從聖經中清楚地看出來,基督到這世界上來,一共要有兩次,不是一次。第一次已經來過了,第二次還沒有來。第一次來是已過的事,祂完成了某些工作。第二次來是將來的事,仍要完成某些工作。我們盼望祂快快的再來,盼望祂在不多的時候就來,但是祂的工作是有一定的時間的。基督不是不管國家、社會、政治等等的問題,對於這些,祂是有祂一定的時間。

從聖經中我們可以看出來,基督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主要的是完成了對付罪的工作,拯救了人脫離罪,叫人得著新的生命。基督第二次來的時候,才是來解決這個社會的一切問題,更新一切的政治制度。我們個人的得救,是在主第一次來的時候,都對付得清清楚楚了。我們周圍的國家、社會、制度等等,乃是等祂第二次來時,也要對付得清清楚楚。

這世界有許多問題

基督第一次來時所對付好的一切問題,我們在以前曾經看過了,我們不在這裡重複再說。現在我們是來看一點社會、國家、制度、以及一切物質方面的問題。

對於這一類的問題,我們基督徒有我們的看法,對它們,我們也有我們的態度。但是我們現在不去解決它,是要等基督第二次來的時候,才能徹底的對付那些問題。

我們承認社會上有許多弱點,我們承認國家也有難處,我們承認制度上也不健全,政治上有許多糾紛,國際上時常相爭,前途非常可慮。尤其現代的青年人,越把這些事想一下,就越有更多的問題。你會看見到處都有許多有思想的人,到處都有許多的問題。有人問人類如何才能生存於世界。有人問如何才能解決糧食問題。怎樣才能解決住的問題,怎樣解決行的問題。為什麼有這麼多的強盜、小偷。為什麼有那麼多的罪犯。也有人問說,為什麼有人什麼都不作,衣食一無所缺;有的人一天到晚,流汗出氣力,還是三餐不飽,就產生出階級問題。國家同國家之間,民族同民族之間,種族同種族之間,沒有一樣是沒有問題。

我承認這是問題,處處都是問題。一方面你看見人不斷地立一些法律,來防止問題,一方面你又看見立的法越多,不法的事也更多。許多的事,有些人贊成,有些人反對。一面有人天天要殺許多的牛羊雞鴨來吃,一面也有人要提倡愛護動物,不准虐待牲畜。因為國家社會發生了許許多多的問題,所以人的頭腦裡也充滿了如何解決這些問題的問題。

基督徒的態度

但是我們基督徒,對於這一切的問題該怎麼辦呢?在這些紛紛的議論中,我們基督徒,當取什麼態度呢?

首先,我們看見這一切的事,神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而且也定了解決的步驟。對於這一切的事,神是知道得太清楚了。從聖經中,你可以看出,神對這些事,清楚到不能再清楚了。所以你不要急,也不要忙,不要急急忙忙的出主意說,該怎麼辦怎麼辦。

基督第一次來,只救我們個人,沒有對付這個世界和它的制度,也沒有對付社會問題。基督第一次來,只解決屬靈問題,沒有對付物質問題。但祂不是不解決這些有關國家、社會、國際等等的問題。基督是要來解決這一切的問題,而且要徹底解決。但是我們基督徒的工作是什麼呢?我們基督徒只注意神所注意的事情,只作基督所作的工作,這是我們最基本的原則。

一切問題起於罪

不錯,我們看見國家社會上滿了問題,而且個個都是大問題,是需要解決的。但是我們要看見,產生這些問題的最大原因,是因為人有罪。因為人壞了,人與神為仇為敵,所以產生了一切的問題。神拯救的程序,就是先來救我們這個人,先解決我們罪的問題,叫我們先得重生。人蒙了拯救,有關人的一切問題,也就跟著得以解決。

注意神所注意的

所以我們這些得蒙拯救的人,就得先認識神的工作,注意神所注意的事。神所注意的,是人罪的問題,所以你我所注意的,也只能注意罪的問題。神所注意的,是個人得救的問題,是人屬靈的問題,所以你我所注意的,也只能注意個人得救的問題,叫人屬靈的問題。這些問題得著解決,才是神今天的工作,也是我們每一個屬神的人的工作。基督今天是把神的生命分賜給人,今天我們也只能把神的生命分賜給人,這是基督的工作,也是我們每一個基督徒的工作。

因為神今天要我們基督徒所作的工作,就是救人脫離罪,叫人得著神的生命,所以我們每一個基督徒,不管我們的身分是什麼,不管是為王為皇帝,或者是個販夫走卒,不管我們是作什麼的,我們的工作就是救人脫離罪,叫人得著神的生命。

間接的影響

也許你立刻會問說,那麼,社會問題我們不管了麼?民族被人壓迫,國家受到欺凌,一個階級欺負另一個階級,這些事難道我們都不理麼?

我只能簡單的說,這裡只有一個問題是我們注意的,就是聖經所給我們看見的是什麼,其他的一起都不管。當一個人得救之後,他自然對於社會是有益處的,他自然對於社會國家一切的問題都是有益處的,自然的不會侵害別人,也不虐待動物。我們只作一件直接的工作,就是去救人,其結果自然就影響到國家社會,不過那個結果完全是間接的。我們所注意的是屬靈的問題,但是物質問題自然會受到影響。我們注意的是個人,但是社會自然就受到我們的影響。

盡力救人

我們的工作不是直接去解決國家問題,不是直接去整頓社會,不是直接去改革政治,不是直接去排解種族之間的糾紛。你從聖經中也絕對找不到這樣的命令。聖經所給我們看見的,就是要我們盡力去救人,解決個人對罪的問題,解決個人一切屬靈的問題。罪人得救了,自然會影響社會國家,影響我們人類的制度,但是都是間接的得到幫助,我們不是直接的去幫助他們。

是光是鹽

主耶穌說,你們是世上的光,你們是世上的鹽(太五13-14)。有人就說,我們該出來,把這個世界造成一個光明的世界,造成一個乾乾淨淨的世界。

但是我們當知道什麼叫作光,什麼叫作鹽!什麼叫作光呢?聖經中只有一處地方說什麼叫作光,就是以弗所五章十三節。那裡說,「一切能顯明的,就是光。」光就是把東西顯明出來的。基督徒是世上的光,就是你把你所在的地方的那些人顯明出來。假如他們都是酒徒,平時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而你在那裡,是個不喝酒的,就顯出他們的不對來。或者他們都是打牌的人,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只因為你在那裡,就顯明出他們的不對來。你四圍的人,是那樣的吵嘴、相罵、打架,你在那裡笑笑,也不爭吵,也不打架,叫他們覺得吵嘴打架都是錯的,這就叫作光。你在他們中間,顯明出他們是不對的來,這就叫作光。

我們是光,不是去焚燒賭具,懲罰壞人,改革社會,或是作類似的事情;乃是說,那裡的人本來不知道這些事是壞的,但是因為有基督徒進去,人就覺得出來這些事是不對的,因為光把一切顯明出來。

防腐作用

什麼叫作世上的鹽呢?鹽的作用就是叫東西死而不臭不爛。那個東西是已經死了,鹽來了,就起防腐作用,叫它不臭不爛。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很多死東西,你把這個世界看一看,就發現有許多死的東西,而且在那裡發臭、腐爛。但是因為有你這基督徒的緣故,就叫那些死了而又開始發臭腐爛的東西,停在那裡,不再臭下去,不再爛下去。

我們並不是掃帚畚箕,要把世界的污穢骯髒打掃得乾乾淨淨。主不叫我們作改良社會,改變制度的工作,主今天只給我們力量去作救人的工作。我們乃是世上的鹽,只叫那些死的制度不再臭再爛,而不是去改革他們。

救人不是救船

這個世界好像一隻又大又破舊的船。這條船是用各式各樣的材料作的,又有木頭材料,也有鋼鐵材料,可是都損壞了,舵也失去了,而且又觸了礁,破了個大洞,隨時就要沉了。現在時候不多了,你要快點定規是救船還是救人?假若時間夠的話,你可以救人又救船。但是沒有兩樣都救的時間,你救那一樣?

我們基督徒的看法,是認為這條船沒有用了,太破舊了,就是救上來,也不過是破木頭爛銅鐵,機器也是廢物,沒有一處是中用的,所以只救人,不管船了。把人救起來,船不要它了。而且我們的船東要另造一條新船,是全新的,那是我們所要的新船,這也是我們基督徒對這個世界的看法。

新天新地要來

我們相信,今天世界上一切社會問題、國家問題、制度問題是完全不能解決的,唯一的方法是索性不要它,問題也就跟著完了。當主所造的新天新地來到的時候,這個舊天地舊世界,連帶著一大堆舊問題,自然就都解決了。我們今天不去解決那些問題,我們只救個人。雖然我們救了個人,社會會受一些影響,但是我們的目的卻不是來拯救這個世界。

耶穌只作救主

我們再從聖經中看主耶穌,祂一點都不摸政治問題。當時有許多以色列人,願意為祂效死,只要祂肯起來作以色列的王,但是祂不作。祂不能改革政治麼?祂沒有救猶太國的能力麼?祂能,但是祂不作。祂來的目的是救個人,救個人脫離罪。祂只為我們死在十字架上,以後又復活,叫我們既脫了罪,又得著新生命。

基督第一次來就是作救人脫罪叫人得生命的工作。你看見祂沒有作改良社會的工作,但是今天總有人說祂是社會改良家。祂也從來不鼓動人起來改組政府,提倡革命。

不管該撒,只管救人

有一次,有些猶太人來試探主,問祂說,納稅給該撒可以不可以。你知道那時的羅馬帝國是很霸道的國家,該撒又是個非常兇惡的皇帝。主耶穌怎樣回答呢?祂說,該撒的物當歸給該撒,神的物當歸給神!意思是說,我對這些政治上的事不感興趣。祂是把世界上的事擱在一邊,這就是我們的主。祂如要推翻該撒並不是一件難事,但是祂根本不看那些事,祂只重看說,你們當信我,你們當信我!

祂怎麼說呢?祂說祂是一個好牧人,撇下九十九隻,去尋找那一隻失迷的羊回來。祂像一個婦人,有十塊錢,丟失了一塊,就點了燈來尋找,直到找到。祂又好像一個父親,直等著那個流浪的小兒子回到家來,父親才覺得快樂。祂的目的就是找人,找人。對於社會,祂一點也不摸,祂的對象是救人,得人。

保羅也只問屬靈問題

我們再看祂的使徒保羅,他作什麼工作呢?他也從來不打算把社會制度改革一下。他只來解決個人屬靈的問題,解決教會中屬靈的問題,並不摸當日的政治問題。

當日羅馬政府的治理手段,歷史上稱作鐵腕。歷史也告訴我們,當日羅馬有一種殘酷的奴隸制度,不但可以公開買賣人口作奴隸,而且也可以隨便的責打奴隸,甚至把奴隸釘死十字架。但是在那個時候,保羅對基督徒怎樣吩咐呢?他說,你們作奴隸的人,要順服你們的主人。又說,不只好的主人要順服,就是壞的、暴戾的也要順服。難道保羅沒有膽量反對奴隸制度麼?讀過有關保羅之書,對保羅有認識的人都能說,如果世上有勇敢的人,除了拿撒勒人耶穌以外,就是保羅了。

許多問題自然解決

神今天是救個人,個人得救以後,許多的問題也就附帶著解決了。許多問題不必特意去解決,就自然的解決了。在基督徒中,就沒有猶太人和希利尼人之分別了。在基督徒中,也解決了自主為奴的不同身分問題。窮富之間的問題,也自然的消除了。特別是民族國家之間的大問題,在基督徒中自然就消除了。譬如說猶太人的種族觀念是最強的,猶太人看外邦人不算是人,只能算狗,他們和外邦人是分得最清楚地,但是一信主之後,他們就和其他民族的基督徒,調和在一起,對立的問題就解決了。

人壞,不是制度壞

如果基督徒不認識主工作的次序,因而今天不作救個人的工作,反倒花氣力去改革政制,去改良社會,我不說這好不好,但我敢斷定此路不通。

今天一切的問題是因為人出了毛病,制度壞是因為人壞,所以也行不出好制度來。就是立了些很好的制度,但是人壞,人不改變,你看能行麼?有好些主義都很好,但是由壞人來作,就沒有一個好主義能實行出來。制度就是差一點都不要緊,要緊的乃是要有那個人。人如果不對,好制度也沒有用。基督第一次到世上來,祂的工作就是要得著人,沒有人就沒有辦法。

基督對這世界的比喻

我們要看一處聖經,來看基督怎樣處理這個世界。我們先要看基督對這個世界所說的比喻,然後再看基督對這個比喻的解釋。

新約馬太十三章二十四至三十節:「耶穌又設個比喻對他們說,天國好像人撒好種在田裡;及至人睡覺的時候,有仇敵來,將稗子撒在麥子裡,就走了。到長苗吐穗的時候,稗子也顯出來。田主的僕人來告訴他說,主啊,你不是撒好種在田裡麼?從那裡來的稗子呢?主人說,這是仇敵作的。僕人說,你要我們去薅出來麼?主人說,不必,恐怕薅稗子,連麥子也拔出來。容這兩樣一齊長,等著收割;當收割的時候,我要對收割的人說,先將稗子薅出來,捆成捆,留著燒;唯有麥子,要收在倉裡。」

再看同章三十六節到四十節:「當下耶穌離開眾人,進了房子;祂的門徒進前來說,請把田間稗子的比喻,講給我們聽。祂回答說,那撒好種的,就是人子;田地,就是世界;好種,就是天國之子;稗子,就是那惡者之子;撒稗子的仇敵,就是魔鬼;收割的時候,就是世界的末了;收割的人,就是天使。將稗子薅出來,用火焚燒;世界的末了,也要如此。」

這世界有個末了

主是說,這個世界有個末了。世界的末了,也要如此。到世界的末了,將要怎麼樣呢?請注意下面的第四十一節到四十三節:

「人子要差遣使者,把一切叫人跌倒的,和作惡的,從祂國裡挑出來,丟在火爐裡;在那裡必要哀哭切齒了。那時義人在他們父的國裡,要發出光來,像太陽一樣。有耳可聽的,就應當聽!」

挑出叫人跌倒的

到世界的末了,主要把一切叫人跌倒的,和作惡的,從祂的國裡挑出來。這兩句話太好了,一切叫人跌倒的,要挑出來。種族問題是會叫人跌倒的,挑出去,就沒有這個問題了。國際的分爭是會叫人跌倒的,也挑出去了。而且那時也只有一個國,就是基督的國,也就不再有國際糾紛了。一切叫人跌倒的階級問題、主義問題,統統都挑出去了。

挑出叫人作惡的

而且凡會叫人作惡的,也都挑出去了。你找不到麻將牌了,你找不到跳舞場了。所有叫你能犯罪的機會都除去了,你就是心裡想犯那個罪,也都沒有法子,因為挑出去了。不過是要到基督再來的時候,才有這種光景。這些問題,是要到那個時候,才得解決。

義人在神國中發光

到了這個時候,神的國就建立在這個世界上。凡是個人得救了的人,就是這裡所說的義人。因為他們的罪都得以解決了,這樣的人都是義人。所有的義人,在祂的國中要發光,管治祂的國,好像太陽一樣。太陽是無所不照的,那個時候,信徒也要無所不在,力量能夠達到整個世界,而這都是到基督再來時,才會解決。

所以今天你打算要替基督作,怪不得要失敗。要到那一天,才能夠變作基督和祂聖徒的國。不但社會問題全部解決,你若讀舊約以賽亞書,就知道那時連其他動物的問題也都解決了。那個時候,小孩子能和蛇玩耍,獅子要吃草像牛一樣,好像野獸連它的野性都變了。這一切都是在基督第二次來的時候所成就的。

等候主的再來

我們今天就是好好的作個基督徒,不必想去改變政體,改良社會。我們一切的盼望,就是等候主的再來。祂一來,一切的問題都要解決。

我們今天就是要神,要等候神兒子降臨,更盼望那一天,能在祂的榮耀裡,和祂一同掌權。

(節錄自倪柝聲文集:特會、信息、及談話紀錄(卷六),第二輯,第二十六冊)

2020年10月3日星期六

律法主義和反律法主義都是異端

史普羅(R C Sproul)

律法主義

律法主義(legalism)是與廢弛道德律主義(即反律法主義)相對的另一個異端。廢弛道德律主義否定律法的價值,而律法主義則高舉律法過於恩典。耶穌時代的律法主義者是法利賽人,耶穌對他們的責備很強烈。律法主義的基本錯誤就是相信一個人可以靠自己的力量進天國。法利賽人相信因著自己是亞伯拉罕的子孫,且謹守律法,理當成為神的兒女。這種律法主義由其核心來看,就是否定福音的功效。

律法主義的精神是嚴格遵守律法的字句,而忽略律法的精義。法利賽人把律法條分細析,使自己覺得一切都能遵守,年輕財主的故事正說明了這一點。他問耶穌怎樣可以得著永生,耶穌吩咐他要遵守誡命,而這年輕人則覺得自己一切都已經遵守了,但耶穌卻向他顯明,他除了真神以外,還在事奉另外一位「神」—財富。所以當耶穌說:「你若願意作完全人,可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太19:21)這年輕財主就憂憂愁愁地走了。

法利賽人還犯了另一種形式律法主義的錯誤:他們在神的律法以外,又加上自己的律法;就是將自己的「傳統」視作與神的律法同等。他們奪去別人的自由,把神已解除的枷鎖重新加諸別人身上。這種律法主義並不單是法利賽人所獨有的,也出現在每一世代的教會中。

律法主義常常是因反對廢弛道德律主義而產生的過激反應。為了防止自己或別人落入廢弛道德律主義的放縱生活中,我們會為自己豎立起比神還嚴格的要求。結果這種律法主義為神子民帶來新的暴君。

同樣地,各種不同形式的廢弛道德律主義也是對律法主義的一種反彈,它號召人從各樣的壓迫中出來,瘋狂地追求道德自由。基督徒雖然要保障自己的自由,但我們要小心,不要把自由與放縱混為一談。

律法主義的另一個特色是過分看重末節小事。耶穌責備法利賽人忽略律法中重要的事,卻追求末節(太23:23-24)。這種趨勢也一直是教會的威脅,我們傾向於高舉自己所擁有的敬虔,卻忽視自己的惡行,並將之視為不重要的小事。舉例說,我們會為著不去參加舞會而自覺十分屬靈,卻把自己的貪婪視為小事。

要想由律法主義和廢弛道德律主義中脫身,我們只有認真研讀神的話。惟有如此,我們才能明白什麼是討神喜悅,什麼是不討祂喜悅的事。

總結:

1. 律法主義是從與廢弛道德律主義相反的方向來扭曲神的律法。

廢弛道德律主義←——神的律法——→律法主義

2. 律法主義將人的傳統視為與神的律法同等。

3. 律法主義在神使人得自由的地方,卻再度把人捆綁起來。

4. 律法主義過分看重末節小事,反而忽略律法上更重要的事。


(選自《神學入門》,更新傳道會出版)

 注:轉自《律法主義》


反律法主義

有首老歌道出了廢弛道德律主義(antinomianism)的真相,歌中這樣說:「由律法中解放,何等有福;任意犯罪,仍得寬恕。」

廢弛道德律主義按其字面意思就是「反律法主義」(anti-lawism)它否定或輕視神律法在信徒生活中的重要性,廢弛道德律主義可謂是另一個異端思想—律法主義的孿生兄弟。

廢弛道德律主義的特色是從不同的角度去貶低律法。有人認為,他們沒有必要再遵守神的道德律,因耶穌已經釋放了他們。他們說,恩典不但使我們從神律法的咒詛中得釋放,同時更救我們脫離了遵守道德律的義務。因此,恩典成為我們不必順服的特許執照。

令人訝異的是,儘管保羅大力反對這種思想,但還是有基督徒這樣主張。保羅較任何其他新約聖經的作者更強調律法與恩典的教義,他以神新立的恩約為榮,但同時他又很清楚地否定廢弛道德律主義。在羅馬書三章31節,他提到:「這樣,我們因信廢了律法嗎?斷乎不是!更是堅固律法。」

當馬丁路德提出因信稱義的教義時,有人以為他主張廢弛道德律主義,但他卻很堅定地贊同雅各布的立場:「信心沒有行為是死的。」他甚至和他的學生雅其科拉(Johannes Agricola)在這問題上產生很大的分歧。雅其科拉不承認律法在信徒身上有任何功用,他甚至不承認律法可以引導罪人得著恩典。馬丁路德曾在《論廢弛道德律主義》(Against the Antinomians,1539)一書中回應雅其科拉,而他的這位學生後來也修正了他的廢弛道德律主義,但是這問題仍然存在。

日後的路德宗神學家也堅守馬丁路德對律法的觀點。他們在一五七七年,將馬丁路德所留下有關信心最後的論點納入「協和信條」(Formula of Concord)中,他們把律法的功用分為三部分:

1. 顯出罪;

2. 為社會訂立一般性的道德標準;

3. 為在基督裡重生的人建立生活的規範。

廢弛道德律主義的主要錯誤在於,它混淆了稱義與成聖的意義。我們惟靠信心稱義,不是因著行為,但所有信徒都需要憑著信心遵守神的誡命,不是為了得到神的喜悅,而是為了在愛中表達對基督所賜下之恩典的感激。

視舊約聖經只談律法之約,新約聖經只談恩典之約,乃是一個嚴重的錯誤。舊約聖經見證了神向祂子民奇妙恩典的作為,而新約聖經也充滿了許多明文規定的誡命。我們不是靠律法得救,但藉著遵行基督的誡命,表明出我們對基督的愛,因主說:「你們若愛我,就必遵守我的命令。」(約14:15)

我們常聽到人說:「基督教不是一個講應做什麼與不應做什麼的宗教;它不是一套規條。」這話的確含有某些真理,基督教不是一套規條,它的核心是人與基督的關係。可是基督教也不是沒有規條的,新約聖經清楚包含了「應做」與「不應做」的律例與規條,基督教絕不是一個讓人按照心中喜好而為所欲為的宗教,基督教也從來沒有給人「權利」去做錯的事。

總結:

1. 廢弛道德律主義是一種異端,因它認為基督徒沒有遵行神律法的責任。

2. 律法能顯出罪,它是社會行為規範的基礎,也是基督徒生活的準則。

3. 廢弛道德律主義混淆了稱義與成聖的意義。

4. 無論在舊約聖經或新約聖經中,都充滿了神的律法與恩典。

5. 雖然遵守律法不是稱義的條件,但是稱義的人必須嚴守神的律法。

注:轉自《反律法主義》

文章來源:https://sites.google.com/site/xiaocaowenji2018/r-c-sproul

2020年10月1日星期四

王明道是為了信仰,不是為了政治!


有新派假師傅引用最痛恨新派(不信派)的王明道來鼓吹信徒參與政治及反抗政權,這些人真不知道「羞恥」二字怎樣寫。王明道是為了「信與不信不能同負一軛」的聖經原則,拒絕參加滿是不信派的基督教組織。他是為了信仰而不遵從,不是為了政治立場或改革社會。再者,王明道只是個人不服從(像但以理),從來沒有像那些假師傅一樣煽惑群眾與政權對抗。這樣扭曲一位我國基督教名人的榜樣來支持他們的政治運動,這是何等的可恥呢!這些人滿腦子只有「政治」,不斷用新派的政治釋經來洗信徒的腦,「福音」根本在他們心裡毫無地位。可憐還有一大批支持者擁護他們。這些支持者都是被迷惑的嗎?不盡是,因為他們許多都是甘心情願的。他們會主動找來那些與他們臭味相投的所謂學者來作他們的師傅,目的是想壯大聲勢:「因為時候要到,人必厭煩純正的道理,耳朵發癢,就隨從自己的情慾,增添好些師傅。」(提後4:3)。這些人將來都要面對神公義的審判。悔改吧,假師傅及假信徒,快快接受這個唯獨因信稱義的福音,不要再靠人的行為稱義或建立公義了,這不是真福音,而是別的福音,是律法主義,最終是引到滅亡之路。只有因信稱義的福音才是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

 若你是真正信了主,請趕快脫離這個不信的政治運動吧,不要再與他們同夥抗爭了,這並不是神的心意。聖經從來沒有說政權或不同政見的人是我們的敵人。他們都是我們傳福音的對象。教會真正的敵人乃是那些踐踏真理及破壞基督見證的假先知及假師傅。離遠他們吧!他們是瞎子導路。若你繼續跟著他們,最終只會一同要掉在坑裡。

 「你們和不信的原不相配,不要同負一軛。義和不義有什麼相交呢?光明和黑暗有什麼相通呢?基督和彼列有什麼相和呢?信主的和不信主的有什麼相干呢?神的殿和偶像有什麼相同呢?因為我們是永生神的殿,就如神曾說:我要在他們中間居住,在他們中間來往;我要作他們的神;他們要作我的子民。又說:你們務要從他們中間出來,與他們分別;不要沾不潔淨的物,我就收納你們。我要作你們的父;你們要作我的兒女。這是全能的主說的。」(林後6:14-18)

 「我們在信仰上的態度是:凡是聖經中的真理,我們都接受、都持守;聖經中所沒有的東西,我們完全拒絕。為向我們的神盡忠,我們不惜任何代價,作任何犧牲,歪曲和誣陷是嚇不倒我們的。人的嘴長在他們的頭上,他們願意說甚麼,就可以說甚麼,不過事實永遠是事實,不但神看得清楚,屬神的人也看得清楚。無論別人怎樣歪曲、怎樣誣陷,我們是為了信仰!」~王明道

受壓制的得自由

 R. Scott Clark

耶穌在世上的事工使受壓制的得自由。 然而,在福音書中,壓制或類似的用詞並非應用於猶太人的社會經濟狀況(雖然他們正受到羅馬人的壓迫),而是應用於他們的屬靈狀況。

「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他用膏膏我,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差遣我報告: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路4:18)。

這節經文引用了以賽亞書61:1、詩篇146:7、以賽亞書42:7、以賽亞書58:6。最後那句經文明確地提到了受壓制的得自由。

這些類別:貧窮的人、被擄的、瞎眼的、以及受壓制的都是同義詞,但我們的主並不是叫我們從社會或政治的角度去理解這些用詞。耶穌死後,以色列人(以及該地區其他所有人)仍然被羅馬人壓迫。耶穌沒有使窮人變得富裕。祂沒有建立任何健康保險合作社、針筒交換處、或醫療診所。從「社區行動主義」和社會改革的角度來看,耶穌是個失敗者。這就是猶大出賣祂的一個理由。就猶大而言,耶穌不是他想要的那種救主。猶大想要一些更世俗和現世的東西。他得到了他的賞賜(徒1:25)。

壓迫是真實的,但它必須被正確地理解和評估。神子將以色列人從埃及拯救出來,不是要為社會行動樹立一個榜樣,而是要闡明當祂道成肉身時會為罪人做些什麼。祂來到世上,由童貞女所生,完全順服,被釘於十字架,受死,埋葬。祂這樣做是為了救贖罪人脫離神的公義審判。祂復活,是為叫我們稱義。

節譯自“The late-modern oppression olympics in biblical perspective” (標題另加)

https://heidelblog.net/2019/05/the-late-modern-oppression-olympics-in-biblical-perspective-1/


2020年9月28日星期一

教會的職責是傳福音,而不是政治或社會改革

鍾馬田

弗六5-9

我一直在強調教會的職責是傳福音,而不是政治或社會改革。同時我也說過,去改變惡劣的景況是對的,應該作的,基督徒可以用個人的名義參與。有些人或許會針對這一點提出抗議,「那麼對殉道者又如何解釋呢?那些古代被國家處死的人--譬如早代教會的殉道者--又如何說呢?他們因為拒絕稱凱撒大帝為主,而被丟入羅馬競技場中為獅子吞食。還有十六世紀改教運動中的殉道者,十七世紀英國清教徒殉道者,以及蘇格蘭長老會的殉道者,又如何解釋呢?」我的回答是,這些聖徒不是因為講論政治,或與攻府為敵而被置死。他們是為真理而死,為他們的信仰而死。早代基督徒並未攻擊羅馬政府。他們不是政治煽動者。他們所渴望作的只是傳講福音,以及過基督徒生活。那麼,他們為什麼被處死?答案是,當時的政府強迫他們稱凱撒為主。他們拒絕了。為什麼?因為他們知道耶穌才是主,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主。他們情願死,也不願屈服。他們是被動的,而不是活躍的反抗者。他們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不是因為他們的行動舉止,而是因為他們拒絕犯罪,即使在國家的壓迫下也不讓步。十六世紀為改教而殉道的人,以及十七世紀保守福音派(Covenanter,亦稱誓約派)的人亦是如此。我必須承認,有時候屬靈和政治之間的界限相當細微,人畢竟是人,有時難免會容許政治因素侵入。但一般說來,我前面陳述的都是簡單的歷史事實。

這個問題在一九三九至四五年的大戰期間曾發生過,今天世界許多國家也面臨同樣的問題。所以我們必須正視這一類的事。以大戰前納粹黨和希特勒統治下的德國為例。那裡的基督徒應該採取什麼立場?在這種事上,有時我們的觀點很難符合聖經。我們中間有些人天生喜歡崇拜英雄。我們都欣佩有勇氣,敢於為原則而起身奮戰的人,因此我們的判斷很容易有偏差,而落到不符合聖經的地步。我們都聽說戰前德國有不少牧師和傳道人,他們因起來反對、批評政府,而被下到監獄或集中營裡。對於這些有勇氣、有信念的人,我們充滿崇敬。但是,這些人或許不值得那樣受到仰慕。還有許多不知名的牧師,他們可能名不見經傳,也從未下過監或被關入集中營,但是他們每一個主日忠心地傳講福音。那些因下監而聞名的牧師,是因傳講政治而受刑罰。如果我們的解釋不錯,他們不應該這樣作。這樣作當然只是出於血氣,或所謂的英雄主義。我們必須問的問題是,這是否合乎聖經。使徒保羅並不是這樣作,其他使徒也不是如此。真正效法聖經模式的人,乃是那些每個主日傳講福音,增加得救人數,建立眾聖徒,幫助信徒對抗暴政,並調整自己因應時局的傳道人。他們才是在從事真正艱難而實際的基督徒事工。我們為這些人感謝神,也要為這樣的傳道人代禱,今天世界各地還是有許多同樣謙卑、藉藉無聞的牧師,在作同樣的事。我們總是要謹慎,避免陷入血氣和純政治的抗爭裡,要確定自己是在聖經的教導中行事。

這又牽涉到另一個廣為人討論,並且使許多人困惑的問題。他們無法瞭解,為什麼教會對於奴隸問題的反應如此遲鈍?他們說,教會一直遲到十八世紀,才開始反對奴隸制度,為什麼在此之前一直沒有動靜?奴隸制度的錯誤,豈不是很明顯的嗎?一個人「擁有」另一個人的主權,豈不是錯誤的嗎?這些都是很明顯的事實,今天每個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並且公認如此,然而基督教會卻容許這制度存留將近十八個世紀,而未採取任何行動。

我們基督徒當如何解釋這種遲延的現象?這是一個很切實的問題,我們必須面對它。現今世人對這個問題的注意力已經減少了,沒有多少人再關切奴隸問題,但是在某些其它問題上,他們還是使用同樣的原則和方法。今天有許多文章,特別是基督教雜誌上,常常提到我們需要將神學提升到合乎時代的潮流。有些作者覺得,過去許多麻煩都是起因於錯誤的神學。他們說,由於教會持有某些錯誤的觀念和教訓,以致於妨礙了人類的發展,即使到今天仍是如此。他們說,在考古學,社會學,和科學的領域裡,特別是有關人類文明的發展上,我們的知識已有了長足的進步,獲得了新的亮光,只是教會仍然在開倒車。

他們指的是什麼?這是一個不太愉悅的話題,但既然被人廣泛提起,我也必須一提。我認為他們是指性方面的曲解。這也同樣運用在婚姻,離婚,按立女牧師一類的事上。他們的論證是這樣的:過去教會在這一類事上過於嚴厲,她譴責同性戀,認為那是犯罪,是邪惡的。她又主張女人在天性和定義上,都不應該按立為牧師,也不應該講道。並且教會嚴厲禁止離婚。他們說,如今時代不同了,這些態度是錯誤的。我們根據解剖學,生理學,心理學和考古人類學對人類有了新的認識,就知道從前一直視為錯誤、可怕、犯罪的那些事,現在對某些人而言已經是正常、自然的了,不應該再將其視為一種罪行。不但不應視其為犯罪,有些人甚至認為是很美的事。他們說,那些錯誤的觀念都是根據聖經教訓而產生的。所以,他們的結論是,現今我們的當務之急乃是使教會的神學「趕上時代」,與現代知識並駕齊驅。

我認為,這樣作實在可悲,完全離開了聖經的教導。他們完全摒除了聖經在一切有關信心和行為的事上所具有的最終權柄。聖經不再被視為從神來的啟示,是啟示神的真理,神的旨意,和神的意念之書。那麼新的權柄是什麼?是最新的知識,最先進的科技。過去的一切都錯了,只有現代人是對的。當然這些人未看清一個事實;根據他們的邏輯推論,從現在算起,五十年之後,他們如今認為正確的事都將被證明是錯誤的。用他們的理論來推衍,歸根究柢說來,世上根本沒有什麼是永遠對的;我們都在坐溜滑梯,今天對的事,明天可能就變成錯誤的了;根本沒有任何標準存在。

第二,這一類的論證假定,近代知識總是對的。我的回答是,沒有任何科學理論足以證明這些顛倒、歪曲的行為是自然的。他們這樣說,只是出於武斷。同樣的情形也見諸於婦女講道,和離婚的問題上。我們的立場仍然是,基本的真理只能在聖經裡找到,現今許多禍患和問題都是起因於一個事實--世人不接受聖經的教訓。現代的觀念是錯誤的。這也是為什麼許多大城市一到夜裡,街道就變得危機四伏,各種可怕的事情使住在那裡的居民整天提心吊膽。

可是許多人卻告訴我們,應該把聖經放在一旁,不然就得使聖經的教訓配合現代知識和思潮。這是極大的罪,違背了神和他神聖的律法。當今最大的需要是回到聖經。我不否認,有時基督徒會誤解聖經。例如有些人說,「基督徒違反了現代的宇宙常識,對天文學也一竅不通。他們說地球是平的,甚至說是四方的,完全不理會四百年前科學家的發現。」答案很簡單,聖經沒有說地球是平的。過去有些人不明白聖經裡的比喻用法,他們受希臘哲學影響,而遽下結論說,聖經如此主張。實際上他們誤會了聖經,把自己錯誤的觀念讀進去了。這並不就表示聖經是錯誤的。聖經的教訓是基石,是神的真理。在神的真理和真正科學之間,沒有任何矛盾存在。矛盾是出現在神的真理和人的理論之間,但這些理論不是真正的科學,它們屬￿哲學和臆測的範圍,所以不能據此來解釋有關遲延的問題。

那麼應該如何解釋呢?基本上說,這是我們一開始就提出的,聖經最主要的興趣是人與神,與永恆之間的關係。但這有第二個解釋,那就是神的國可以被比作「酵」,也可比作「種在土裡的子粒」,或一棵生長的樹。根據這些比喻,神的國是藉著萌芽、生長、發展這種緩慢的過程而傳播出去的。這是主耶穌在新約各處論到神國時所作的教導,他不是像世人用制定律法那樣突然的方法來改變一切。神的國不是這樣,它像酵,需要假以時日,需要緩慢的演進過程。神的方法也具有同樣的性質;發展是存在的,只是肉眼看不見。正如主耶穌在一個比喻裡所說的,一個人把子粒種在土裡,就上床睡覺了。一天一天過去,似乎毫無動靜,但過了一陣子他就會看出結果來。過程是漸進的。神的國亦是如此。你回顧過去兩千年的歷史,會看到同樣的現象。

更進一步說,基督教會從未說,她的職責在更新或改變世界,她也未要求我們如此作。人類文明的一切變遷和演進,是基督教信仰間接的結果,而不是直接的結果。而間接的結果往往需花費更多的時間。換句話說,「遲延」只是因為一件事--世界的光景。文明演進永遠是一個非常緩慢的過程。宣教史足以證明這一點。一些宣教士到未開發國家宣講福音,或許導致一些人悔改相信,但是要讓這些人改變他們整個生活,就需要花上相當長的時間。

從許多方面看,最重要的理由是,基督教會從一開始就已經解決了奴隸問題。保羅寫信給腓利門時,他實際上是如此說:「腓利門阿!我現在把你逃走的奴隸阿尼西母送回去給你。他剛好與我關在同一個監獄裡,如今他已經成了基督徒。我打發他回去,不只是回去作你的奴僕,並且也作你的弟兄。腓利門阿,你是一個基督徒,阿尼西母也是。他現在回到你那兒,重拾舊職位,但他已經是一個不同的人了。雖然實際的情況和外表的關係依然不變,但是認真說來,一切又都已經改變了。阿尼西母如今是一個可愛的弟兄,請以弟兄之誼接納他。」此處我們看到解決奴隸問題的方法。這兩個人,一個是主人,一個是奴隸,都成了基督徒。但請注意,雖然這事實「解決」了問題的本質,卻容許它以政治或社會問題的形式存在。這是基督徒的方法。

為什麼?我認為這裡面蘊含了真正的秘訣和答案。如果基督教會採取其它的方法,用任何政治或社會意味的激烈手段,她很可能一開始就消滅了。我們不妨想像,教會在傳福音之外,又開始攻擊整個蓄奴現象,會產生什麼結果?毫無疑問的,所有基督徒都會被置於死地。羅馬帝國會用鐵蹄踐踏基督教。它不僅譴責教會,並且會一手摧毀教會。當時基督徒從不牽涉到社會,政治,或經濟事務裡,可是歷史告訴我們,即使如此,每逢出了什麼差錯,羅馬帝國總是歸罪於基督徒。一般的歷史書都有詳細記載。每一次羅馬帝國遇到麻煩,或是羅馬大火,或是戰事失利,人們就說那是因為基督徒拒絕敬拜舊有假神所引起的。基督徒被視為無神論者,因為他們不相信那些控制著各種自然因素的假神,所以他們應該為地震、瘟疫負責。成千上萬的人被治死,不是因為他們犯了什麼罪,而是因他們被誣指叛國,或協助內亂。在教會歷史上,這一類事是屢見不鮮的。所以如果第一世紀的基督徒公然提出政治或社會改革計劃,宣告奴隸制度的錯誤,企圖革新整個社會制度,無可置疑的,教會很快就會被剷除。因此我們看出了神在這件事上的智慧。僅管奴隸制度一直存在,人們還是因聽到別人傳講福音的緣故而信主。雖然許多人信主之後仍然保持為奴的身份,但是他們有那「說不出來,滿有榮光的大喜樂」,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是天上的國民。這事實並不表示教會支持奴隸制度,只是幫助我們明白教會遲遲未表明反對立場的原因。一直到了十八世紀,世人自己開始看出奴隸制度的不當。基督的教訓知道它本身不能扭轉整個社會,必須慢慢的讓這教訓像酵一樣發揮作用,使人的心逐漸蒙光照。在解釋教會為何遲緩採取行動時,不可以說那是因為聖經教訓的失敗,應該從世界對基督教訓的盲目來解釋,藉著神所賜的智慧和能力,基督徒可以忍耐等候,直到採取行動的正確時刻來臨。

以上是我們的原則,但我必須再指出一些細節。有些人說,這些事太傷腦筋了,太麻煩了,何必去管它,反正這也不是與我們切身相關的事。但是我已經說過,在現今世界上,一個基督徒很可能有一天發現自己也陷入同樣景況中。不管怎樣,我們都有責任想到別人。那些迄今仍在極權統治下的基督徒怎麼辦?我們必須分擔彼此的重擔,預備自己去明瞭這些事,好叫我們能互相幫助,自己也得助益。不久之後,全世界的基督徒都可能面臨這類問題,因為我們是活在一個息息相關的世界中。

我要在這裡提出一些實用的細節,可供基督徒採用。當然,我是指個別的基督徒而言。我們必須記住,國家和政府,社會的法律和秩序,都是神所命定的。「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羅十三1)。神設立了長官,司法官,和這一類的權柄,基本上是為了限制邪惡。人類並沒有發明政府,君王,和國家,行政官,及各種掌權的職位,這些是神命定的,目的在將魔鬼限制在某個範圍之內。權柄的存在,就是為了這目的,除此以外就沒有別的用意了。如果神沒有設立這些掌權的人,這個世界會陷入一片混亂。世界的光景本來已經夠糟了,若是沒有律法,秩序,行政命令,警察,情況更是會亂得無可收拾。這一切是神設計的,目的是將魔鬼和罪限定在某個界限之內,免得他們腐化,毀壞生命。「掌權的」,這是一個基本的要求。作為基督徒,不論我們發現自己是在怎樣的政治條件下,不論那些掌權的如何敵對我們,我們都應該說,「畢竟政府和掌權的都是神設立的。」我們不可以說,「把他們全部打倒!」不!這世界必須有秩序,必須有政府,必須有制度。這些都是神命定的。

第二,我們必須明白,沒有一個制度是完美的。過去世代的禍患在於,常常有一些人堅持說,只有他們的政治制度是完美的。有些人相信寡頭政治,有些人相信君主立憲制,有些人相信所謂的民主制度,有些人甚至主張無為而治。問題出在這些黨派都宣稱他們的理想和制度是惟一正確的,真實的,完美的;他們為這些事而爭戰不休。

基督徒能從一個超然的立場看這一切,他知道沒有一種理念是完美的,一個也沒有。聖經沒有指定或提倡其中任何一種。這一切不過都是用來討論的,是出於人的意見;我們必須以國家公民的身份來審查這些事。往往各方面都有荒謬的說法。有些人極力維護寡頭政治或極權制度,大談「君王的神聖權力」。聖經讓我們清楚看見,根本沒有這種事。記得神在以色列百姓初次向他求國君時,他說的話嗎?可是在另一個極端,有些人會站起來說,「人類生而平等。」不應該有功用的分別,不應該有治人的和被治的區別。這往往會變成一個響亮的口號。在神的眼中,人確實是平等的,這也是聖經的教導。但這並不是說,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因為很明顯的,沒有兩個人是完全一樣的。你看見一個聰明人和一個愚昧人時,不能說他們是一樣的。你不能說所有人都具有同樣的能力,才幹,和習性。有些人的心思比別人靈敏,有些人具有別人所欠缺的領導才能。他們生下來即如此,顯然出生時已經不平等了。人類憑一般的智慧都知道,為了使社會井然有序,使人和平共存,你必須接受某種程度的區分。口號往往是危險的。

這事實在無產階級的共產社會裡顯露無遺。他們一心消除階級劃分,可是他們中間自己已經形成了一個新的階級--部長,委員,領導,所謂「人民的公僕」。一個管理階層興起來了。他們決心打倒這一類的區分,除掉一切自然的差異和分別,可是他們還會轉個圈又繞回來,因為人不可能完全平等。一個有能力,有知識的人自然會脫穎而出,其他人在面臨危機時也會自然地仰賴他。民主制度的擁護者也同樣喊出不少口號,如法國大革命時人們喊道,「自由,平等,博愛!」但是很快就導致另一個獨裁者出現,並且無神論及許多其它惡果也相繼而至。

我的論點是,一個基督徒若觀察這一切事,他會看出沒有一個制度是完美的。因此我們不必為一個自稱是完美的、能解決一切問題的制度投注整個生命,為其大發熱心,因為這根本是謊言。在任何一個制度下,都會有問題產生。這是個別基督徒對社會問題應有的觀點。

這很自然引出下一步。既然沒有一個制度是完美的,基督徒應該盡力而為,求取最佳的成果。他不要被「沖昏了頭」,對某種制度興奮過度,可惜這正是我們祖先的寫照。過去一百多年間,在英國許多新教徒忘記了福音,只是一心相信英國自由黨會藉著社會立法,把天國介紹到世間,基督徒千萬不要犯這一類的錯誤。我們只需要盡己之力,忠心到底,求取最好的成果,這才符合聖經的教導。

然後基督徒就邁向最後一階段。他相信迫害、不公義、獨裁暴政都違反聖經有關國家及其功能的教訓。因此他有權反對這些。但這不是說,他要以政治煽動者的姿態出現,他只是要指出,國家若有獨裁,迫害,或不公平的行為,就不符合保羅在羅馬書第十三章裡所說的。因此他可以加入別人,一起反對這些錯誤的措施,並且試著加以改變。保羅在腓立比被冤枉下監時,他即是如此反應。他並未反對律法,他只是坦率指出在執行律法時,方式要正確、公平。他並未針對此大作文章,他只是用實際的行動,堅持他和其他人應受到律法公平的對待。這是個別基督徒應有的行為方式。

因此一個基督徒,他個人有十足的權利去試著產生改變,以使他和別的人得到最好的條件。我甚至可以說,如果必要,而且有一大群人與他意見相同,他甚至有權參與革新的行動。但他不能像法國大革命的人那樣,只一心崇拜「自由,平等,博愛」,卻把神擱置一旁,高喊「人類生而平等」。不!他不可以為了自私的,或個人的理由和動機,而採取革命性的行動。他必須總是顧及到國家和人民的利益。當一個人相信專制暴政的壓迫違反了聖經的教訓時,他有權參與反對的行動,只是要謹慎如何作。

這把我帶到最後一點。顯然的,基督徒活在世上時,參與任何足以改善人類處境的運動或活動,都是妥當的。基督徒可以參與政治,不僅是投票選舉,也可以競選議員或行政官。基於同樣的原則,基督徒也有權加入工會,或參與議會,這是國家所認可的。議會的作用即在集思廣益,共同擬出公平、公義的律法。此外基督徒也有權罷工,或停止提供服務。法律也允許雇主成立某種形式的聯盟。不論加入那一種工會或聯盟,都是合理可行的。

然而有許多基督徒對於加入工會似乎有罪咎感,這其實是誤解了聖經的教導。屬於這一類的工會並不抵觸聖經有關僕人和主人的教訓。這些教訓告訴我們,我們應該以合法的方式順應既存的現況,但是如果我們能夠合法的作一些改變,不妨放手去作。如果能夠採取適當、合法的方式去終止奴隸制度,我們大可以去作。但是我們絕對不可使用引起爭端,或藐視法律的方法。絕對不要使基督徒的名受汙損。然而如果是妥當、合法的方式--藉著投票,演說,談話,組織--我們就有權去作。因此基督徒可以用個人的名義加入各種社團,組織,協會,這樣作並不違反他的基督徒原則。你可以在不同的政黨,社團,或政治團體裡看到基督徒。這一切與他們所宣稱的基督徒信心並無衝突。

最後我必須強調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基督徒在他自己的環境中言行必須謹慎,有基督徒的樣子。在這些事上他不可以混淆。他不能因為不同意某一個系統,就起身反抗。使徒保羅勉勵我們在各樣環境和情況中,都要遵守當行的律法。如果現況可以用合法的方式改善,那麼我們有權加入別人的行列去努力達到這目標,但是不要讓這種行動妨礙我們目前的行為舉止。羅馬帝國時代,許多基督徒在尼祿王的暴政下吃盡苦頭,但是神沒有要他們起義抗暴,罷黜暴君,反而要他們順服掌權的。然而從更長遠的觀點看,那些基督徒可以用個人的身份,使用合法的方式終止這一類暴政,為這個罪惡橫行的世界建立一個最適合的政府。

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討論到這主題最艱難的一面。接下去我們將用比較簡單,也比較直接的方式來作探討。但願神光照我們,教導我們如何用基督徒的方式去思想,用神話語所啟示的原則去看待每一件事。你作為一個主人或一個僕人的表現,很可能就吸引、蘇醒了另一個人,使他因此明白福音,改變他整個人和他的觀點。因此不論在什麼光景下,即使在苦難中,你都當盡力作你的工,這樣你就能成為基督的使者,神國度的傳播者。

-- 轉自鍾馬田《社會中的聖徒》

https://sites.google.com/site/xiaocaowenji2018/1-31

 

基督徒的優先次序

鍾馬田

鍾越娜譯

前面已論過聖經有關基督徒順服主人,雇主,政府,及其他掌權者的原則,接下去我們要思考如何實際運用這些原則。我們必須記住,教會的職責不在解决政治、社會、經濟一類的問題。但是有些人反對這種看法,他們說,「舊約的先知呢?他們不是常常要應付一些實際的問題和情况嗎?」答案很簡單。當時以色列整個國家即是一個教會,政教是合一的,國家和教會不分。所以先知對國家提出諍言、建議時,他實際上是在對神的百姓、對信徒說話。教會的職責是對付教會裏面的光景,既然古代教會與國家不分,教會就有責任面對政治和其它的事務。但是一旦我們來到新約時代,就會發現情形已全然改觀。現今教會已與世界分開。她仍然與國家維持某種關係,但再也不是政教合一的局面了。我們必須認識這中間的區別,這是非常重要的。新約與舊約之間並沒有衝突。兩者的焦點都是集中在教會,神的子民,和他們與神之間的關係上。

因此我們得到一個結論,教會最主要的工作在傳福音,領人認識神,然後教導已經相信的人如何作神的子民,在他的引導下生活。教會的存在不是爲了改革世界,因爲這個世界根本無法被改革。教會的職責是傳福音,將神救恩的福音傳講給那些被罪弄瞎了心眼、被魔鬼所束縛、轄制的人聽。一旦教會開始關心政治、經濟的瑣碎事務,她就偏離了傳福音的首要責任。

舉教會與共産主義這個明顯的事爲例。我個人認爲,教會沒有必要對共産主義痛加撻伐。現今有些教會花許多精力在譴責共産主義上。這是不對的,因爲教會最重要的工作是向共産黨徒傳福音,打開他們的眼睛,讓他們回轉過來相信神。不論一個人的政治立場如何,他持的是共産主義也好,資本主義也好,我們都應該視他們爲罪人,都是同樣的罪人。他們都是失喪的人,都被定了罪,他們都需要救恩,需要重生。所以教會對這個世界的觀點與非基督徒的世界觀全然不同。如果教會花許多時間來譴責共産主義,她或多或少關閉了向共産黨徒傳福音的門。他們會說,「你們基督教根本就是反共産主義,支持資本主義的,我何必聽你們的信息?」你就失去了傳福音給他們的機會。教會的目的不是直接對付政治或其它立場,她的工作是傳福音給所有人,不論他們是何種人,最終領他們認識神。所以她必須有節制,避免牽涉太多,免得她的福音工作受到攔阻,以致關閉了傳道的門。這是我們從聖經教訓中得到的一個結論。我們就該效法使徒這裏所作的,效法主自己的榜樣,遵行聖經(包括新約和舊約)的教導。

但是,我們從這一切,能得到什麽更詳細的原則呢?

第一個原則是,基督徒的信仰並不會廢除掉我們與現存社會,政治,經濟狀况的關係。我必須指明這一點,因爲有些早代基督徒在這一點上觀念錯誤,現今也是一樣。有些人像初期信徒那樣仍然相信,人一旦成了基督徒他就不必對尚未信的妻子盡婚姻的義務。因此保羅不得不寫下哥林多前書第七章。不論男女都有這類的事例發生。例如有些男人這樣辯稱:「我們結婚時都是異教徒,尚未信主,既然我現在作了基督徒,我的觀點自然不同了。我的妻子還不是基督徒,所以我不必受這項婚姻的約束,因爲它只會妨礙我的靈命。」有的婦女也一樣。信主的一方想要離棄未信主的一方。但保羅寫信告訴他們,不可如此行。甚至有些作兒女的也仿效這種態度。他們信了主,但是父母還不信,他們就說,「當然啦,現在我的父母不能管我了。他們不明白道,仍是異教徒,所以我不必順服他們和他們的管教了。」然而保羅有不同的教導。在主人與僕人的關係上也是一樣,我們在帖撒羅尼迦後書第三章裏甚至讀到,有些基督徒因信了主而不再去工作了。他們辯稱,如今他們是在新的領域裏,他們的餘生就打算用來等候主的再臨。因此他們拋棄日常工作,只是坐在那裏,舉目望天,等待主的顯現。使徒必須坦白地告訴他們,「若有人不肯作工,就不可吃飯。」他們那樣作,完全是誤解了基督徒信仰的本質。

在主僕關係上,有人會從「我們在主眼中都是平等的」這個事實,來狡辯說,「使徒豈不是說過,〖並不分猶太人,希利尼人,自主的,爲奴的,或男或女;因爲你們在基督裏都成爲一了〗?如今我們都平等了。不再有男女之間的區分了,所以女人也可以當牧師,作傳道人,僕人也不用再順服主人了。我們成爲基督徒的這個事實,已經廢棄了這一切的關係。」這實在是完全誤解了保羅的意思。保羅教導的是,從得救的可能性來看,人是沒有分別的。但人的得救並不能使他從此不受社會秩序的約束,也並不因此消弭了男人與女人,或其它關係中,人與生俱來的差異。

基督教會的歷史顯示,人們總是不斷陷入這種錯誤的事。例如十六世紀興起的異端重洗派(Anabaptists)即聲稱,基督徒不應該與政府有任何關係。他們企圖割斷與外界的關係,從世界每一方面退出來。現今仍有些人是這樣,有的甚至認爲基督徒不應該納稅,也不可參與政治活動。他們從不在選舉中投票。這一切都是起因於未看清楚第一個原則--我們成爲基督徒之後,並不因此就放棄了我們與國家,以及社會、政治、經濟狀况之間的關係。

使徒此處甚至更進一步說,我們成爲基督徒,並不會使奴隸制度自動停止。他沒有告訴爲奴的人他們成了基督徒之後就可以廢止從前的關係。事實上他所說的正好相反。奴僕應該繼續作奴僕,但是要用他這裏所教的觀點和態度去服事主人。他在腓利門書中也教導同樣的事。但是最清楚的聲明莫過於哥林多前書第七章第二十至二十四節的那段話:「各人蒙召的時候是什麽身份,仍要守住這身份。你是作奴僕蒙召的嗎?不要因此憂慮。若能以自由,就求自由更好。因爲作奴僕蒙召於主的,就是主所釋放的人;作自由之人蒙召的,就是基督的奴僕。你們是重價買來的,不要作人的奴僕。弟兄們,你們各人蒙召的時候是什麽身份,仍要在神面前守住這身份。」這是整件事的經典聲明。「你是作奴僕蒙召的嗎?不要因此憂慮。」不要讓這件事成爲你生活中最主要的事,不要爲此擔心;不要讓它奪去你一切的注意力,或佔據了你整個心思。「不要因此憂慮。若能以自由,就求自由更好。」我們成爲基督徒,這個事實並不會廢止我們與社會、政治、經濟狀况的關係。

第二個原則初看之下非常令人驚訝。我們的信仰不僅未改變我們與這些情形的關係,並且也未直接譴責如奴隸制度這一類的事,視其爲一種罪行。這種說法對許多人是一個絆腳石,特別是在十九世紀的時候。但是我們的責任在解釋聖經。有人聲稱,奴隸制度很明顯是錯誤的,是有罪的,所以基督教會應該予以譴責。他們認爲現今許多其它事情,如戰爭,也是一樣的情形。他們說,「這是有目共睹的,每個人都看出這是不對的,即使非基督徒也看得出來。任何一個有公平、公義觀念的人,任何對人性尊嚴有認識的人,必然會立刻看出奴隸制度的不當。」然而事實上聖經並未直接譴責這事。如果聖經企圖這樣作,保羅也一定會起而效之,但他並未這樣作。在寫給腓利門的書信中他沒有這樣作,其它書信中也沒有。我們的主在世上時也未如此行。

一般人或許無法瞭解這事實;今天許多批評基督教的理性主義和人文主義者也認爲他們在這一點上找不到答案。其實要回答他們很簡單--他們從未看清我們前面提出的兩個原則。他們不明白人與神的關係才是最基本的。一旦人看清這一點,其它一切事,包括奴隸制度,對他而言都另是一番光景了。雖然他仍然是奴僕,但他對這事的觀點已經改變了;如今他是「主所釋放的人」。由於這些人文主義者對於超自然的事、屬靈的事都瞎了眼,他們除了這世界,除了今生,其它什麽也看不見,因此他們的整個想法都是損壞、沒有功效的。今天許多自稱基督徒的人加入非基督徒理性主義者的行列,這實在可悲!兩者的思想形式應該是大相徑庭的。我們注意到,教會並未直接指責奴隸制度,定它的罪,毫無疑問的,這也是奴隸制度能存在好幾個世紀的原因。

第三個原則,我們知道雖然基督教會未指責奴隸制度,但也從未贊成它,或支持它。許多人對此産生誤解。有些基督徒認爲,聖經不過是企圖與「現狀」妥協。我很驚訝有些人盲目到一個地步,竟然陷入羅馬天主教的陷阱裏。羅馬天主教極力反對共産主義,他們邀請基督教會一起加入反對的陣營。那些接受邀請的人顯然未看清楚,天主教主要關心的是維護她自己的極權。這件事本身是一個極權在反對另一個極權,在維護某種「現狀」。基督教會卻非如此。她並未譴責奴隸制度,但也未寬恕或接受奴隸制度。那麽她的態度是什麽呢?我已經解釋過了:基督徒信仰中最關心的是一個基督徒奴僕如何對待他的主人,一個基督徒主人如何對待他的奴僕。我們的信仰並未直接對付有關奴隸制度本身的問題。

今日的麻煩是,教會花許多時間直接對付這些事。他們講道時談到它,又發表聲明,向政府抗議,參加游行。這些都是直接的行動。聖經從未這樣作;其所關心的是這個問題所涉及雙方面的基督徒如何反應,採取何種行動。

這個教訓非常重要,我不得不用另一種方法來說。基督徒信仰所關心的不是寬容奴隸制度的存在,也不是企圖維持現狀。今天我們聽到許多言論,呼籲我們維護西方世界的文明。這是不對的!作爲基督徒,我對西方文明缺乏興趣,我關心的是神的國度;我對鐵幕外面人的靈魂之得救,和對鐵幕裏面人靈魂之得救都是存同樣急切的心。對於那些我們想引領他們認識神的人,我們不應該採取敵對的立場。我們若花全部時間批評、論斷他們,就永遠不可能贏得他們的靈魂。所以我從不在講臺上傳講所謂的「禁酒講章」,我情願引領一個醉漢信主,我們的責任不是去指責喝酒這件事,乃是去引醉酒之人相信主耶穌基督,因爲只有這樣才能救他。可惜教會常常誤解這教訓,而涉入這些事的瑣碎部份。

換句話說,教會沒有責任起身維護任何一種系統--不論是政治,社會,或經濟方面的。正如我前面所說,基督教會雖然不譴責奴隸制度,但也不支持或寬容這制度。她的態度是超然的,在一旁觀察,並且强調原則。

第四個原則,聖經所關心的是基督徒當如何回應這些事,以及如何在這樣一個世界上生活。這是此處保羅教訓之精意。保羅論到僕人與主人的主題時,並沒有一開始就陳述他對奴隸制度的看法。他先說,「你們作僕人的,要懼怕戰兢,用誠實的心聽從你們肉身的主人,好像聽從基督一般。不要只在眼前事奉……。」換句話說,他惟一關切的是他們如何在那種情况下活出基督徒的樣子。他也對作主人的說,「你們作主人的待僕人,也是一理,不要威嚇他們。」他沒有叫他們放棄他們的僕人,他只是說,不要威嚇他們,苦待他們,「因爲知道他們和你們,同有一位主在天上,他並不偏待人。」

我們在彼得前書第二章裏可以看到同樣的教訓,「你們作僕人的,凡事要存敬畏的心順服主人,」請留心下面的話,「不但順服那善良溫和的,就是那乖僻的也要順服。」他沒有叫僕人起來反抗主人。我們要注意的一點是,一個基督徒絕對不能濫用他的職權,「不可藉著自由遮蓋惡毒。」這是危險的事,基督徒有時會利用他基督徒的地位作外衣,掩飾他內心的惡毒。這種情形很普遍;許多打著基督教招牌作的事,都應該禁止,因爲它們對於教會造成了難以數計的傷害。這種情形在主人和僕人雙方面都可見到。常常是因爲作主人的忘記了他們必須向神,就是他們在天上的主人負責,於是各種問題層出不窮。

我們可以輕易細數這些問題,今天有許多人說,所謂的勞工階層已被摒棄在教會大門之外,因爲大多數教會的成員都是以中産階級爲主。許多在公司裏作老闆的,在教會裏也作頭;執事會的主席往往也是公司裏的經理級人員。所以有些人據此而反對教會。這是因爲雙方面都未明白及應用保羅這裏所提到的原則。我們的職責是將自己與自己的地位作正確的連結。

羅馬書第十三章有同樣的教導。使徒在那裏告訴基督徒,「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因爲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所以抗拒掌權的就是抗拒神的命;抗拒的必自取刑罰。」這段話是寫給那些在尼祿大帝統治下的人民,以及一切服在別人權柄下的人。這是基督徒必須作的。他最關心的是作基督的僕人,不論他的地位,環境,他是主人或僕人,這些都無關緊要,他們都需要順服,都要在一切事上順服主。他們不會被環境和四圍的光景佔據整個心思;作爲「永恒的天路客」,作爲「客旅和寄居的,他們首要關切的是忠於主基督,爲永久的居所作打算。

接下去我要提出第五個,也是最後一個原則。有些人或許會問,「難道你不打算改進現狀嗎?你豈不是在固步自封嗎?你說你不打算維護現狀,其實你正在如此作。你說基督徒不應該太關注四周的光景,但是卻應該關心他在那些光景中的舉止是否有基督的樣式。」針對這問題,答案很明顯。改進現况並不是教會的責任,她的職責總是在奠定我前面所解釋的那些聖經原則。她不應該直接攻擊環境和景况。但是,這也不是指基督徒個人作爲國家的公民,而不必關心改革現况的事,我認爲這中間有一個分界綫。個別基督徒不應該隨己意向法律挑戰,他不能以個人的身份如此作,但這並不表示作爲一國的公民,他沒有權利參與改善所居住的環境。

實行的方法如下:基督徒的信息主要目的在製造更多基督徒。它宣講福音,使人知罪,呼召人就近耶穌的寶血,將人帶到永生之道面前,使他們藉著聖靈重生,生命被改變。他們被改變之後,再將這些重要原則教導他們。這是教會直接的職責和工作。教會這樣作的時候,就會間接産生一些結果;顯然她會影響這整個人--他的心思,意念,悟性。一旦如此,他就開始用不同的觀點看事物,並且開始把他的想法運用在日常生活上。

讓我舉二百多年前的福音大復興運動爲例說明,在那個運動之前,英國大多數的平民百姓都不識字,而且是無知的,過著犯罪、不潔的生活。即使世俗的歷史書上也如此記載。當時學校非常罕見,人們生活在無知、文盲、罪惡橫行的光景中。爲什麽到了十九世紀,情形完全改觀,甚至這種改變一直延續到今日?是因爲基督教會發起了一次盛大的社會和政治運動嗎?不!這不是理由!歷代以來總是有一些教會領袖企圖這樣作,卻效果不彰。這個改變乃是懷特腓德(George Whitefield),衛斯理(Wesley)兄弟及其他人火熱傳福音所造成的。他們的信息是什麽?他們向廣大的民衆,例如那些礦工,傳講些什麽?他們是否談及社會狀况,工資,工作時數?他們是否爲工人的疾苦抱不平,並極力抨擊資方,聳動工人起身反抗?答案可以從他們發行的雜誌裏找到。懷特腓德的信息使那些人看見他們都是罪人,身上有神的震怒,然而神卻爲他們預備了赦罪的方法。他講到他們的靈魂,卻未提及他們的身體,和他們的環境與光景。衛斯理約翰第一次在紐加塞耳(Newcastle)最貧窮地區的街道上講道時,他的經文是以賽亞書第五十三章,「他爲我們的過犯受害,爲我們的罪孽壓傷。因他受的刑罰,我們得平安,因他受的鞭傷,我們得醫治。」其它各處的情形也一樣。傳福音的人總是將人當作「人」來看待、對付。他們傳道的結果就是人們被改變,回轉相信神。他們成爲基督徒,成了重生的人。結果是什麽?他們開始使用心靈。從前他們根本不動用心思,只是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如今他們在靈裏蘇醒過來,整個人也蘇醒了。他們發現自己是有心靈的。他們渴望作的第一件事就是讀聖經。但是他們中間有許多人根本不識字,於是他們要求學習識字;不是爲了成立政治團體或協會,乃是爲了能閱讀聖經。識字班紛紛設立。他們被蘇醒,被光照,開始瞭解有關人、人的本性、人的尊嚴之真理。他們更進一步,開始注意四周的環境和景况。他們開始問,這些景况是否合理,公平,正當?結論是否定的,於是他們著手去改善它。

這種方式才是正確的,完全符合聖經的教導。聖經的教訓並未責難奴隸制度,也未寬容這制度。它並不期待人起來改變,也不主張只是保持現狀。它首先對付人自己。然後在這些教訓的影響之下,這個有了新悟性的人自然會開始察驗他所處的環境,並設法面對它。

我們可以用下面的方式作一歸納。教會並未要求這些改變,她從未如此作過。聖經上沒有一處告訴人要廢止奴隸制度;我們卻知道最後導致此制度潰崩的確實是一群基督徒。他們作的方式正好符合聖經的教訓。聖經不直接討論此事,但人們成爲基督徒之後,他們會開始思想,從問題的兩面來看。我已舉例說明,那些工人如何開始思想。但是另一方面,看看韋伯弗斯(William Wilberforce)。他是一個極富有的人,出身在貴族之家。他爲什麽後來那樣關切奴隸問題?只有一個答案。因爲他信了主。他完全改變了,他從紈絝子弟變成一個偉大的改革家;他的心思越來越被基督佔有之後,他開始看到奴隸的問題以及奴隸制度之不當。不是因爲他在聖經裏面找到了一條相關的命令,乃是因爲他的思想和基督徒觀點使他有所領悟。另一個類似的例子是十九世紀致力改善工人狀况的伊耳(Earl),他也是出身富豪之家,後來得救信主。由於他的心靈在基督裏被更新了,他的觀點也煥然一新,開始關注到工場及礦場工人的福利。

這種例子屢見不鮮!教會的職責不在直接對付這些問題。現今有一個可悲的現象,就是教會不斷對政治、經濟、社會問題發表言論,企圖直接解决這些問題,但是卻未去得人的靈魂,結果問題還是存在,並且繼續惡化下去。如果教會産生更多基督徒,自然可以改變整個狀况,只是改變的方式是間接的。

我接下去要舉另一個例子說明。不久前我讀到一篇文章,是有關沈美恩(Charles Simeon)的事迹。他從一七八二年到一八三六年在英國劍橋作傳道人,對英國教會的影響極大。這篇文章吸引我的是下述的事實。沈美恩在劍橋傳道時,正值法國大革命和拿破侖戰爭爆發之際。在那整整二十五年之間,戰事連連,人心惶惶,但是沈美恩講道時從未有一次以戰爭爲題,一次也沒有!他因爲這個原故,受到嚴厲的批評。爲什麽他不像其他傳道人那樣以時局爲講題?當時不少傳道人這樣作,但他們的名字早被人遺忘了。那些順應時代的講員或許當時廣受歡迎,可是現今沒有人知道他們了,連他們的名字都無人知曉。他們對當時的局面毫無影響,也一點不能改變戰局,可是他們的名字卻常常出現在報紙上。這有何用?根本無濟於事!真正影響這個國家生活的是沈美恩;他用聖經的方法去作,間接地導致改變。他的方法是傳講福音,改變人心。

教會無法改變社會狀况,她也沒有責任如此作。現今教會若企圖這樣作,實際上等於用不同的方式關閉傳福音的大門。如果我出言攻擊共産主義,那些共産黨員會立刻想維護自己,他們就聽不進我所傳的福音,甚至掩耳而去。我必須避免這樣作。我不能針對任何這一類的事發動攻擊。作爲福音的使者,我關心的是人的靈魂,我的責任是領人歸主;一旦基督徒人數增加,基督徒的聲音自然就增大起來。基督徒個人可以像韋伯弗斯那樣進入國會,或者像伊耳那樣在上議院中演講,或者競選地方上的議員等等。你成了基督徒之後,仍然是國家的公民,理當盡公民的義務,享公民的權利。但是不要容許這些活動佔據你所有時間,不要讓它們成爲你生活的中心。這是不對的。我相信今日許多教會就是因爲這樣作而落到荒凉的光景。英國教會史上曾有所謂「反國教」的教會。他們基本上主張改革,所以教會裏面充斥著「政客傳道人」。我前面已提過,這一類政客傳道人的代表就是主教或大主教,他們最常出入的場所不是教會,而是議政廳。他們往往把人們的注意力從神話語的信息轉移到旁的事物上。這種傳道人當然無法引人歸主,産生基督徒。現今世代邪惡橫行,就是因爲基督徒的數目太少了。

目前我們已思想過五個聖經的原則,可以用來管理有關奴僕與主人,雇工與雇主的問題。接下去我們還必須探討聖經如何指示我們去運用這些原則。我們需要這樣的指引,感謝神,使徒都爲我們寫出來了。但是如果我們錯過了重點和中心原則,任何進一步的討論都只是浪費時間而已。我要問的一個問題是,你最關心的是什麽?是你四周的社會、政治景况,還是你與神,與永恒之間的關係?如果你被目前的景况分了心,如果你受到它們的攪擾,或者心生怨恨,起而責難任何一方,你就偏離了新約的立場。基督徒最熱切關心的是他與神,與天堂,與永恒的關係,因此他把其它事物都放在次要的地位。他可以用平常心來看待這些事,知道作爲一個基督徒,他第一個責任就是把他的信仰與生活中相關的一切連結起來。他與非基督徒毫不相同。只有當他的靈在正確的關係中時,他才會開始考慮作爲一個公民他是否應該改變或改進四周的景况。然而我們最終、最主要關心的是,「我的主在天上。」不論我是僕人或主人,是受雇於人的或雇主,我都要順服我在天上的主,爲榮耀他而活。

轉自:《鍾馬田:婚姻、家庭、工作》

https://sites.google.com/site/xiaocaowenji2018/1-28?fbclid=IwAR0NUStJMA08Xe0-AWQ3KECmQxXF7DWzWmHp9zxYOmDKcQumDZUJJLIJfuw

 

2020年9月27日星期日

「榮耀不要歸與我們」—回應小小羊《給香港的基督徒弟兄姊妹—願上帝的榮光照耀香港》

拜讀了閣下《給香港的基督徒弟兄姊妹—願上帝的榮光照耀香港》一文,心裡實在不吐不快,因為文中的資料及教導,並不是全然是香港發生的事實,也不是出於聖經的教導。

首先,本人是生活在香港幾十年的信徒,我在這裡的資訊應該比你準確一些。香港回歸了二十多年,我個人沒有發現內地政權對香港市民及香港信徒的言論自由有任何損害。香港在營商自由、言論自由、新聞自由、宗教自由等在世界排名一直是名列前茅。早前通過的香港國安法,只是禁止「分裂國家」的言論及行動自由而已,起因是早一年香港曾經出現大型的暴亂,嚴重影響社會民生及市民安全。這些暴動背後許多都來自支持香港獨立的勢力。然而,根據香港的《基本法》,香港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不明白為何你會認為禁止違法(港獨)是損害香港的自由。你有甚麼證據證明香港宗教自由受影響呢?難道政府要容許教會講台提倡港獨才能證明香港真的有宗教自由?為何信徒要犯法來證明我們真的有犯罪的自由?香港已經很自由了,就像當年亞當在伊甸園一樣自由。然而,自由總是有底線,只要你沒有越過底線(就像亞當不可吃分別善惡樹的果子),理論上各人仍可安心享用自己的自由。但可惜那些追求完全獨立(甚至獨立於神)的人,故意藐視國家的法律,偏偏要挑戰在上者的權柄及底線,結果是遭到限制或刑罰,這到底是誰要負的責任?

閣下說集權國家比民主國家邪惡,我不知道這說法有何聖經根據。在聖經的歷史裡,從來沒有提及過一個民主政權的國家,難道聖經記載的所有國家都是無可避免地邪惡?事實是,以色列國大衛及所羅門的政權都是專制(君主制)的,難道他們的國制本質上都是邪惡?相反,現代的美國是最民主的國家,被公認為殺人最多(每年超過50萬墮胎,幾年前每年超過100萬)、性道德(淫亂、同性戀等)最敗壞的地方。撇開貪婪不談,那兩樣罪都是神非常痛恨的大惡。若集權國家的罪一定比民主國家大,為何神不一早設立民主制度?為何神沒有命令信徒要反對集權政府?為何保羅要求當時的信徒順服羅馬政權?我們比神更聰明嗎?

為何不單單按聖經去教導人及行事?聖經只說世人都犯了罪,世上沒有義人,人心比萬物都詭詐。所以在任何政權及社會制度下我們都預期會有罪惡及不公的出現(我們的盼望不在這世界,乃是在那將來的城(來13:14)),而我們解決罪的方法就是向世人傳福音,使他們生命改變。但聖經哪裡說過集權國家比民主國家更邪惡,所以信徒務必爭取民主及對抗集權政府?這完全是人自作聰明想出來的主意,不是聖經的話。而我們知道凡不是出於神的主張,無論動機如何,都會引致無法避免的混亂及惡果。社會如此,教會也是如此。

再看聖經的榜樣。請問集權國家比民主國家邪惡,所以信徒有責任直接對抗專制政權(明顯與聖經教導順服相反)去爭取民主制度的主張,我們可以在主耶穌或使徒們身上看到例證嗎?可以在主後三百多的教會歷史中看到嗎?我真是看不出來。主耶穌受審時明明說「我的國不屬這世界;我的國若屬這世界,我的臣僕必要爭戰,使我不至於被交給猶太人。只是我的國不屬這世界。」(約18:36)。保羅說:「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因為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羅13:1);「你要提醒眾人,叫他們順服作官的、掌權的,遵他的命,預備行各樣的善事。彼得說:「你們為主的緣故,要順服人的一切制度,或是在上的君王」(彼前2:13)。請注意,他們都是在羅馬極權下寫下這些話,他們也是如此實踐他們所教導的。請問信徒務必抵抗集權政府及爭取民主制度的教導及榜樣在哪裡?

說穿了,這只不是西方基督教近這二三百年流行的思想,這思想的出現固然也有它的歷史及文化背景,也極其吸引嚮往自由主義的世人,但這並不是出於聖經的教導。

其實,除了以色列國少數敬畏神的王管治下的時期,其餘大部分時間屬神的人都要活在不敬畏神的政權下。然而,聖經從來沒有說我們可以反抗(就是在極邪惡的亞哈王朝,大能的以利亞及以利沙尚且沒有推翻它),只吩咐屬神的人要在當中持守神的見證。他們只需要「未曾向巴力屈膝的,未曾與巴力親嘴」就已經足夠。神從來沒有責備那沒有起來譴責和推翻亞哈王朝的七千人為貪生怕死或不忠不義。相反,神在新約時還稱讚他們隱藏但寶貴的見證。

當政權沒有要求信徒去做違背神命令的事,我們就盡量配合。當政權要求我們去作違背神命令的事,我們就消極地不從。我們也可以合法及溫柔地表達意見,但不需要聚眾去反抗。這是但以理與他三個友人、主耶穌及使徒們清楚給我們看見榜樣,一點不複雜,只是人一直按著自己的觀念不去留意及跟從。神根本沒有吩咐信徒替祂爭取民主制度、甚至改朝換代。神只需要我們在這邪惡淫亂的世代,堅守福音使命(不是文化使命),持守個人聖潔及愛心的見證。這就是神對我們這些末世的信徒的要求。之後增添上去的就是人的自我主張及自作聰明,神必不承認那些行動是為祂而作的。

最後,我懇請小小羊弟兄,不要以台灣的政治角度去評論香港教會與政權之間的事,因為兩地的政治背景不同。本人是地道的香港人,在香港生活了幾十年,信主也幾十年,我個人並不覺得香港教會有受任何不合理的打壓及禁制言論。反而,香港教會近這幾年受到新派及新正統派神學思想影響,神學及教會講台被大大政治化,牧者鼓吹公民抗命、違法達義、常常發放仇恨、反政府的言論及沒有事實根據的陰謀論,令政見不同的信徒彼此相敵,令教會合一的見證大遭破壞,福音工作大受影響。這是魔鬼破壞教會的詭計,請你不要插手。

儘管可能有部分香港信徒認同你所說,但你不代表所有香港信徒(我認識許多本地信徒根本不認同用違法、恐嚇甚至暴力的手段去爭取民主),起碼你不能代表我。我們不需要你那種禱告及祝福。榮光不需要歸給香港,榮光照耀也只能藉著福音及耶穌基督的救恩,不是靠任何社會行動。若你有心記念香港,你可以求主潔淨教會中那些新派神學的毒素,信徒不再沉迷民主自由及「社會公義」,並求神使香港教會重回福音的使命,使更多香港人能信主得救。

「因為我們雖然在血氣中行事,卻不憑著血氣爭戰。我們爭戰的兵器本不是屬血氣的,乃是在神面前有能力,可以攻破堅固的營壘,將各樣的計謀,各樣攔阻人認識神的那些自高之事,一概攻破了,又將人所有的心意奪回,使他都順服基督。」(林後10:3-5)

七千人上

2020年9月27日

寫於香港

《給香港的基督徒弟兄姊妹—願上帝的榮光照耀香港》小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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